他向她稍一拱手，冷冷应了句“表妹”，便转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她对他哭闹，质问他已经承诺的事为何不到，他心里还能好受一些。可偏偏她什么都明白，什么都能谅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不对，不对。”她说着便像稍魔怔了似地，张皇地跑回院子里去，如云险些跟不上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岚与庆安乘着车，已然出了黄华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云，”她前微微起伏着，问边的丫鬟，“你说......表舅母会不会说漏了嘴？把沈青岚溜出去见男人的事说给表哥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清被她这话戳到了心坎里，鼻子一酸，两行泪淌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岚见他终于说出来，反而松了口气。但听他这个口气，紫雪那丫肯定没把她的话传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清眼里的光亮瞬间灭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事我听说了，怨不得表哥......这都是缘分。”她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长这么大，还从未如此珍视过哪个姑娘。可即便如此，他一念之差，便眼睁睁地把她弄丢了......

        青岚从未见过文清伤痛动情的样子，心下猛地一颤。她还记得初见他时，他一面客气地对她行礼，一面皱眉。外表温，内里却藏着傲气。眼前的他却实在是柔了许多，让人瞧得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表妹是要去哪里？”车里微有些回音，他的声音竟有些虚弱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要去厉城看望姨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表哥......也不必太难过，日后咱们还是表兄妹，也很好。”她安他，也安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清点了点，表示听到了，默了片刻才又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敞亮了那么一刹，一下子就转过来，却见唤他的人立在沈家的台阶上。肤白而清秀，一副温婉端丽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云把想说的话在嘴里咂摸了好久，才小心翼翼：“应当不会吧，袁夫人一向藏得住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方才真该问问他，他们侯府认不认识什么京里的名医，说不定咱们能带到厉城去给姨母治病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，赐婚的事情我没有办成......我对不起你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沉，到后来竟有些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算得上表兄妹，日后却再不能如这般见面了。自此之后，她是与他彻底断了干系，她嫁与何人、日子过得如何，都与他无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是常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突然想起一事，懊悔地拍了拍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常清见他话也不说就要走，不禁往前跟了两步，却还是停在了胡同中央，眼看着车远去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文清却是听得愈加心酸，强忍着没让眼泪再下来。

去，便坐在最靠外的位置上，侧着子和她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个容易惆怅的人，此时却也不免伤怀了。早已经准备好和他结伴而行，突然间竟就要分扬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文清没料到她竟会如此，惊讶地看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才要上车的时候，他听到后有女孩儿的声音唤他表哥。

        常清却怔怔地回想文清方才的眼神，分明是冰冷之中透着厌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拖着步子一味地往前走，要不是有车夫拉着，他早就走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便又柔声解释：“......表哥待我是真心的，我能看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昨日问过周氏，家里常请的大夫有没有哪位能称得上妙手回春的。周氏当时摇了摇，说看这

        文清走下来，看着青岚她们乘的两辆车渐行渐远，消失在胡同的尽，心里的悲意又如水一般涌上来，把脑袋里冲得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