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爹在世的时候，我什么都没为他过。他临走的那日我不在，他被人害的时候我也救不了他......现在他不在了，我至少不能任人编排他。我这么跪一跪，就当是为他了点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嬷嬷笑着应她：“是是是，但这话您跟婢说没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周氏知周氏这口气还没出，纵然百般心疼闺女，却也不好拦着。只好让人拿了个又又厚的垫子过去给闺女垫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岚跪得虽不久，但刚刚起，脚还是不大灵便，两个丫鬟搀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来，常樱才又跪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哼了一声：“死犟的脾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岚见过父亲威吓那些地痞氓的样子，此时学了个七八成。最后几个字，咬得尤其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周氏心疼得要命，可碍于苏嬷嬷还在一旁看着，只有好说歹说又让常樱跪进去。常樱在里面抽抽搭搭，她着帕子在祠堂外面跟着抹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放心吧，跪得不长，应该没大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嬷嬷心一，也不忍心再说她，只伸手了她的肩膀：“......您到底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嬷嬷把一摇：“没有，什么也没说。再说，您想让人家说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青岚走出祠堂，她已经吓得奔出来，一把抱住守在门口的小周氏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白了她一眼：“......你个老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岚站在廊下，凝神望了那对母女好一阵，才又转回来，紫雪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说了什么也都没听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嬷嬷这边，看常樱跪了一会，便找了另一个嬷嬷来替她守着，自己回去向周氏复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常樱之前就被青岚吓得够呛，如今竟又来了这么一回，她明明知她应当是吓唬她的，却又好像那被蛇咬过的人又见了蛇一样，恐惧的感觉一下子蹿满了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扫把星，自己惹事，还拽上别人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青岚也不回答，轻轻叫了声“嬷嬷”，挽住她的手臂靠着她乎乎的肩膀走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......沈青岚要打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嬷嬷是伺候了她多年的，此时装作不懂，故意问：“您是问四小姐还是七小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嬷嬷在院子里找好了药膏，此时也匆匆赶过来，看见青岚就直埋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一向想得开，沉得住气，今日这是怎么了？您但凡能认个错，又何必受这肉之苦。或者您就干脆告诉老夫人是怎么回事，也省得委屈了自己。您这锯着嘴不说话，不是擎等着吃亏么？”

吓你是不对，她已经受罚了。既然你也有错，那你也到祠堂跪着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樱跪进祠堂的时候，紫雪和纤竹进去扶青岚起来。小周氏想进去陪着常樱，却被随她一起来的苏嬷嬷拦住，她只好眼巴巴地站在祠堂外面等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啊？”周氏见她进来，微微抬了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话才说到一半，青岚突然扭过来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劝你日后在我面前都闭着嘴。你也看出来了吧，我的脾气其实不好，力气又比你大，最重要的是我不怕罚......还有，你最好跪得规矩点，这祠堂外面有我的人悄悄看着，你要是还不老实，休怪我日后对你下-狠-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氏抬瞪了她一眼：“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......我问你，你过去的时候，她没跟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嬷嬷这才嘻嘻地笑起来，随手抓了把扇子凑过来给周氏扇风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垂着眼帘：“那是，我都掐着时辰呢......那不怎么说，她跟自己的妹妹动手，是不对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常樱心里委屈，见了青岚便怨她，可之前她真是被青岚吓得狠了，想骂又不敢骂，只在一旁嘀嘀咕咕地小声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氏看闺女哆哆嗦嗦的可怜样子，吓了一，可她此时又不敢再得罪青岚，只好把常樱搂到怀里好一通安。常樱一想到青岚方才的话，就觉得这背后某有人盯着她，哭哭啼啼地不想进祠堂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岚将她的胳膊搂得更紧，把枕到她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