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也朝骆甫仁探了探子，压低声音合他：“你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那这两人的主子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茂

        沈茂是见过骆甫仁侄子的，听完了话捋了捋胡子，笑：“你家的孩子，品行自然不会差。不过我还需问过我闺女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骆二人已经相继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黎大人？”沈茂反应了一下，“黎阁老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猜！”骆甫仁眉扬得老高，带着十足的狡黠。

侄子探路的，他嫂子在一次雅集上看中了沈茂的女儿沈常清，一打听，原来先前向沈常清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，却都被沈家拒绝了。听说自家小叔子和沈茂关系不错，便劳动他先来探探沈家对女婿都有些什么要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倒奇了。先不说黎阁老一向怕事，就说太子禁足这么些日子了，谁给求情都没用，黎阁老就有那么大的面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告诉你，人家黎阁老靠得可不是面子，人家是将此案的诸多疑点清清楚楚地列出来，再辅以那凶犯的口供和一系列的旁证。铁证如山，才彻底洗脱了太子的嫌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进了京还没两日，那百金坊的老板，就把他介绍给了两位贵人，说他们正要找人干活，他要是干了这活，那不但能还了在岑兴欠的债，还能再得一锭金子。后来他才知，这两位贵人是里的内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呀，你还当有几个姓黎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任务完成，他环顾了一下四周，往前探了探子，还压低了声音：“你可知，皇上为何突然解了太子的禁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骆甫仁一听这话，笑得更是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呀你，”骆甫仁拿扇子隔空点了点沈茂，“......最迟明早，各就能收到折子的副本，邸报上也能看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茂嘴角抽了抽。他早就清退了下人，现在除了院门口有人守着，这整个省堂就他俩，骆甫仁犯得上这样偷偷摸摸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沈茂见他如此笃定，才认真上来。骆甫仁在通政使司有消息来源，多年来透的消息也从未出过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吧，自然知你疼闺女。我也就随口一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的意思是他这么多年都不吭声，都差点忘了有他这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用问闺女，他这关就过不了。他家连两榜进士都拒绝过不止一个，哪会看得上一个秀才。

        骆甫仁干咳了两声开始讲：“此凶犯乃是岑兴人，在当地就靠打打短工勉强过日子。此人好赌，欠了一屁的高利贷，因为这让人砍了两手指。前一阵他欠了当地赌坊的银子还不上，那赌坊老板就说可以介绍他到京城的百金坊里干活，他欠的钱就从工钱里扣，不剁他手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......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，那花匠可是有人指使？”沈茂来了兴致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冲他这爱卖关子的病，也不能让闺女嫁给他们姓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茂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据说折子里面附着那两个内官的画像。黎大人的折子是昨日下午递进去的，昨晚上皇后那边就打死了两个偷东西的内官。可是这二人一个已经到了正二品的殿前公公，另一个也是从二品的首领公公。而且赃物竟还全都在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骆甫仁十分得意，以扇子遮住了嘴。

        骆甫仁说得嘴巴有点干，停下来喝茶。

        骆甫仁深知沈茂择婿门槛之高，本来就只是一试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因昨日黎大人给皇上上了折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茂耐着子看他喝了一口又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