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忘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场外观众议论纷纷，江蓠却也顾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场外一阵欢呼，江蓠蓦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球只在两人手上传递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顺势一勾，球到杆下，迅速回撤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鞠球到了红队。

        击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战况依然胶着，随着江蓠再次一杆进框，比分已经变成了三十比三十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好像情感在随着记忆变得厚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那个执着于赢球的少年，和现在背上那穿着红衣的青年合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蓝两队其他人动作明显慢下来，场上只有她和沈朝玉还在保持着原来的速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许多有关他的记忆在时光的沙漏里，慢慢被遗忘，又在重逢时，一点点浮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差最后一球了，也不知是哪一队能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现在，江蓠还记着那个笑，如盛夏璀璨的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踢腹，重新回到中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儿绕着彼此，小幅度地跑。

        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褚莲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褚莲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差最后一球定输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从未期许在沈朝玉上看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鞠球在两队手上换来换去，就是不进框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赛到现在，时间已经很长了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疲惫，挥杆的力度比之前小了不少，连儿都跑得比之前慢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说两句，你就不怕得罪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锣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像他上也开始浮现起阳光的细碎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沈朝玉，在球再一次脱离他球杆时，她猛地一跃，两只脚都脱离镫，如飞起来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太监唱：“蓝队三十二分，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气酷热，他们有仆人打扇风，有冰饮降温，依然感觉到了难受，听着儿打着呼噜的响鼻，和球员们的声，不由：

        场外，连欢呼的观众都感觉到了疲累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，这一球，迟迟不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罢了罢了，不说便不说，只是觉得有趣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比赛看比赛，这天真是快将人热晕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得很厉害，天气酷热，她汗出了一场又一场，小衣都几乎贴在了上，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静得很，眼里只有那颗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褚莲音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发现，原来关于这人的记忆还残留着这么多，过去的所有与沈朝玉有关的细节，并不像她之前以为的那样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转过，却见方才还在不懈抢她球的沈朝玉竟然就在后，明明看不清他藤盔下的表情，可她就是觉得，他那双眼睛在发亮，在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在意的是这两队的输赢，我在意的，却是这朝玉公子与褚小姐的关系。他们可是订过亲的未婚夫妻，居然一个在蓝队，一个在红队，啧啧，也不知安排这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必然是红队！红队可是有朝玉公子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朝玉反应极快，只差一个，他侧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时，时光好像在这一刻悄悄合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  砰”，球入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球杆下压，下压，一只脚挂在镫上，旋转，折腰，以一种普通人绝对不到的姿势绕过，而后挑球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蓝队还有褚小姐呢！没想到褚小姐球竟然这般厉害，你看到方才的片叶飞花和燕子翻了么？褚小姐一只脚都脱离镫了，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！蓝队若是没有褚小姐，恐怕早就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日褚小姐善球之名，必定要传遍汴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