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章作者是谁？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一颗心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叹：“文章惊世！“

        江蓠忍不住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要字迹完全一样，必是要照着对方字帖长期临摹，才会出现这种情况――

        而这时，先生拍了拍手，等引起堂内多数学生注意后才：“还有两篇，为此次文章里最让我与其他先生惊艳的两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一节课后，一群人“轰得”像鸭子一样散开，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偌大的学堂，只剩下她和沈朝玉，屋内一下变得极安静，空气好像凝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也不讲什么有辱斯文了，大家挤挤挨挨地往外，生怕比旁人看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紧绷地坐着，她一言未发，一眼也未向旁边看，却能感觉到旁边沈朝玉的存在愈发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冲她一笑：“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是出了什么差错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经习惯了甲字楼，甲字楼有褚姐姐，有新认识的几位朋友，她并不愿意掉到丙字楼去。而文章经义这一块，在整个成绩排名上占比极重，若是能得个上等，其他只要不是考得太差，就不会被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敲了敲桌，等底下安静下来，便开始一个个唱名，被叫到名字的便上去，拿了自己文章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可还记得此次经义命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学子们都忍不住向后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极静，一瞬间似乎连书卷翻页声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群人或赞或叹，热闹的气氛将刚才屋内那点凝滞和紧绷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发现，这个学堂里未拿到文章的，只剩下她和沈朝玉两人了。

的如何？文章作得可都满意？“

        这时褚莲音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文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各有见地，难分高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要不服气，”似是看出某些人的心中之意，先生，“这世繁复，每隔百年便会有不世之材出，便是女，也有才高八斗之辈。若不服气，下课自去一观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转见江蓠文章还未发下来，便安她：“阿蓠妹妹不必担心，你的功课比我还好，不可能会被斥落的。再说了，姚廷，沈朝玉可都还没拿到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一走，江蓠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！”众人异口同声，“治大国若烹小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下课后，我会将这两篇文章贴到甲字楼下的告示亭，以供大家一观。”先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玉与江蓠的字确实一模一样，连勾撇点捺的习惯都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底下一阵嘘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气氛所染，江蓠终于开始有些紧张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纵使她心中有底，到此时也不免惴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文采斐然，浩浩汤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世间行文，多有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快报！”有人喊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一个个唱名，持续了小半堂课，到他书案只剩下薄薄几张时，突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朝玉和江蓠跻坐于几案之后，一着白，一缚绿，窗外天光照来，俱是灵秀之辈，浑似上人，只叫人看得恍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朝玉，江蓠。”先生一脸欣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力量大小、起笔峰回，甚至个人格，都会导致这个人写出来的字不同，就是同一颜，都可能因为写字的人不同而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或赞或叹里，一人却大声：“朝玉公子和江小姐的字竟然一模一样！可真真稀奇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下意识屏住呼，这时，门口乌泱泱冲进来一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先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的半堂客便在静默中度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却未出去，端坐原地不动。褚莲音见此，便：“阿蓠妹妹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被文章惊艳过的人，突然间意识到一直被忽略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也进来，一双眼睛晶晶亮地看着她：“阿蓠妹妹，你真了不起，能作出这样的文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这才出一丝赧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，[治大国若烹小鲜]。而这两篇，分别从治国与治人两个角度写，一篇细腻，从小着眼，一篇磅礴，从大架构，文采斐然，浩浩汤汤，直叫人激叹。我与其他先生讨论过后，一致认定该贴出来，让尔等观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都走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文章右上角以朱笔批注的一个“上”字，忍不住舒了一口气：暂且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回过神来，又有人想：朝玉公子能得荣，已是书院惯例；可江蓠一介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