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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52章  挑粪

        白鹿书院位于状元街的街尾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宰辅府到状元街要绕过五个坊和一条内湖,  在去书院的路上，江蓠时不时就能听到ma蹄的“嘚嘚”声，以及商贩的沿街叫卖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热闹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掀起一角帘子,  ma车恰好经过一间包子铺，包子铺袅袅的烟雾飘过来，带着包子的香气，江蓠才吃过一碗冰糖炖莲心的肚子又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看了她一眼，笑：“央翠,  下去买两个包子给表小姐甜甜嘴，要赤豆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央翠脆生生地应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ma车停在路边,  央翠tiao下ma车，不一会带了油纸包回来：“两个赤豆沙的，包子铺大娘还说出了个新口味,  雪花糕,  两位小姐也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接了过来：“阿蓠妹妹,  你选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黄pi纸展开,  两个赤豆包上用赤豆点了,  雪花糕却不似是包子模样，薄pi上撒了一层雪花样的细酥，闻着有gunai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感觉这雪花糕更衬妹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取了雪花糕递来,  嘴里dao：“我还记得，三年前妹妹来汴京时，第一次碰到下雪，竟然发了好大的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找到你时啊,  你都成了一个雪人,  斗篷上全是雪粒子,  问你发什么呆,  你说，不知dao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知dao嘛。”江蓠接过雪花糕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总觉得，以前经常看人下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，疯话，”褚莲音点点她鼻子，“雪是人下的吗，那是老天爷发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她咬了口雪花糕，点tou：“不错，是羊naizuo的？倒没什么腥味儿，改日再来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笑嘻嘻地：“若让婶娘知dao，大姐姐不爱吃府里厨子zuo的，却偏偏爱吃街边的东小摊，必定要收了你的月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得意地dao：“阿娘收了，我就找阿爹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却是一愣，下意识看向江蓠，却见她眉眼弯弯、一派欢盈的模样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后在阿蓠妹妹面前，还是少提“阿爹”两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两个包子、一份雪花糕，ma车还未到书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想着江蓠自到了宰辅府，一直未出去，便干脆挑起帘子，为她一一介绍起沿路的风景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梁建国百年，正值盛世，青石板路面开阔，dao路两旁街铺林立，坊门已开，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讨生活的讨生活，穿着乌纱帽、坐了驴车ma车去衙门点卯的点卯，等等，一派升平之象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专注地看着，就在这时，一阵“嘚嘚儿”声，一群少年郎君自远chu1打ma而来，不一会就呼啸着掠过ma车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    行人纷纷闪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坐着骡子的官员扶着歪倒的乌纱帽，气得在后面tiao脚，骂：“一群纨绔！纨绔！本官今日非得在圣上面前，参你们爹一本不可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摇tou：“一大清早的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叫住一个经过ma车、骑了匹白ma远远坠在后面的少年郎：“杜公子，森柏那帮人在zuo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郎君原来面上还恹恹，忽听一dao清丽的声音唤自己，忙回tou，待见到车帘后那张端庄秀丽的脸庞，下意识便拉住ma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拱手作了个揖：“原来是褚小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森柏他们怎么了？一大清早的闹这么大动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是怕御史台找不到东西参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通常来说，天子脚下的纨绔，那也是会看眼色的纨绔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错敢犯，大错却是万万不会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等闹市策ma，若被御史台参到圣上面前，每天被御史台鸡mao蒜pi的事扰得烦的圣上兴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纨绔的爹们却不是吃素的，非得将家里不肖子孙削层pi不可－－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一般说来，这般高调的zuo派，森柏那个jing1明的人是不会太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森柏和李岫打了个赌，赌谁先到书院门口，输了的人要包对方半年挑粪的工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莲音一听，顿时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赌得很大啊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勋贵子弟里，谁愿意干挑粪这又臭又脏的活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偏偏白鹿书院的规矩不同，创院的白山老人有个理念：不懂稼穑，就不懂民生，不懂民生，如何为官作宰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书院里的学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