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黄门殷勤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齐齐看向拿着点心逗弄太子的太子妃贾南风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无外人，那人才将一纸密信双手奉上，“殿下，您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敢居功。”

半点风声，眼下已是午后，他们再去打探消息再去疏通关系已经来不及。

        哪一次的王朝更迭不是血成河？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目光随着司衷的视线去瞧，那位置坐着太子妃贾南风，个子不高，模样不美，哪怕有锦衣珠翠相，也不过中人之姿，没甚可取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南风把点心喂到太子嘴里，抬手拍了怕手指间的点心屑，“既然问，那便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他找到了，对那人弯眼一笑，一派天真之相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他笑得太过灿烂，又或许是旁的原因，等他们再去看太子，太子方才的怯懦不安之气似乎淡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依臣来看，不如抛开这些经典，以太子殿下寻常话而答之。4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但未来的皇帝若是个傻子，别说消停日子了，单是兵变斗就能把他们折腾得够呛。

        宴之后，便是众人颇为期待的天子考试太子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且等着吧，问题很快便会有人送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刻钟后，又一人匆匆进殿，贾南风挑眉，遣退殿内伺候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明果敢的晋武帝司炎相比，太子司衷可谓是一点没有遗传到司炎的明，反应迟钝，愚笨异常，如果说他与真正的傻子有什么区别，也就是没有着哈喇子见人便傻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泓皱了皱眉，“太子不喜读书，而回答却能引经据典，陛下何等聪慧？必能一眼识破此乃外人作答，殿下的地位非但不保，还会因此受到牵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陛下是有备而来，他们毫无反击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幼的太子似乎也知这次的考试关系到自己乃至天下的命运，面上有些紧张，刚进殿，便不住张望着，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慌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泓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    司炎篡位才过去多久？

        殿内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，考试之后，太子便会原形毕，而储君之位，则由圣明的皇子们来领取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南风打开密信，上面不过是一些国策问题，虽刁钻，但并不难解，只是陛下老谋深算，提防她替太子作弊，已将东属官全召走，眼下东无人，只能找外面的人来解答3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放下信件，让人誊抄一份，去外找人，小黄门匆匆离去，她轻扣案几，又召见一人，“召使官张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子怕不是真的是个大傻子！

        有一人还想说话，但刚吐出一个字，便被边连忙拽住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陛下到底是陛下，没有昏聩到把大好江山交给一个傻子的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将万里江山托付给这么一个人，别说司炎不放心了，底下的朝臣们更不放心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重金之下必有勇夫，很快，小黄门送来外人的解答，与此同时，张泓也来到内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不是很懂太子殿下的审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地良心，见惯杀戮的他们真的很想过两年消停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剩下贾南风与反应迟钝的太子的笑闹声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他们的太子妃，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主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唯一能勉强入眼的，不过是让人想忽视都难的通狠辣之气，旁的贵女或雍容或高雅出尘，她一点都不，眉眼凌厉气势迫人，半点没有女人该有的端庄温婉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后狠辣？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这个储君之位，太子司衷是真的不能坐。

        不，吕后的狠辣在太子妃面前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他们的皇太子殿下，在看太子妃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太子殿下储君得保，你便是从龙首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，此答不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子妃显然也在瞧太子，视线相接，太子妃微微一笑，轻轻点，像是在无声安抚太子，太子便长舒一口气，面上的笑容更加灿烂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到底是敢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弑君的贾充的女儿，一看就是狠角色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翘首以盼，看着一华服的司衷缓缓走入大殿。

        贾南风瞧了一眼张泓，眉梢高高挑起，“既如此，便由你来答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，您快拿个主意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都这种时候了，还有心情东张西望看别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