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很委屈，看着先前挚爱的面庞如此冷颜质问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叫孤王查实证据，孤王会依律置你。”他的语气隐严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唉……本王真是、一次如此叹为观止……”颓坐在凳上，沉心忙吩咐，“叫人准备好热水供陛下清洗沐浴，还有叫几名侍婢去服侍那位姑娘换干净衣物，去侧妃那里讨一套，定要上好的云罗丝绢面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约眉目肃然，盯着绛雪面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沉哥哥不选择，是因为太过自信。可你如何与天争、与大争、与气运轮回争？不选择，只因为不敢罢了。”

冷艳闪烁泪光，他竟如此对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沉哥哥想掌控一切，可不是所有事、所有人，都能被你掌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，太后被暗杀一事，是不是与你有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纵使今日死我也要说，阿纭只了自己认为该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在他边的陈纭只知媚俏约哄他欣悦，现在这个事事机警掌握不少消息的她，让他不得不变换眼光来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沉哥哥将大分兵力调去边境对付陈国，如今内患近在眼前，却不置。想来也是可笑，您是被百年来齐国高傲的地位不容撼动给冲昏了脑么？瑞广王若得了这个位置，您现在所为只是在为他扫平障碍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、你早已没那么在意我的生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孤王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，随孤王回，成为瑞康王之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皇兄……正门在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超出预料的事态发展，沉心感到痛。

        瑞康王卧寝内，陈纭被暴扣住手抵在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神色陡然一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沉哥哥，我与太后，若只能留一个，你选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沉约，我真是瞎了眼对你倾心。而今已为陈国罪人，但也不由你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既未否认也未承认的态度，让他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巧言令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置？”她连连冷笑，“沉哥哥原还不知，您那位尊贵的太后生母，是在如何策划帮她的小儿子上位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我猜的不错，瑞广王应当不出十日就能抵京了，对么？”她欺近他的眸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孤王跟你说过，孤王从不选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沉约抽松开她，却也知她说的是有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人这便去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不知，若非得人相救，若非阿纭幸运，今日横尸大王眼前的，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皇弟盛情款待，孤王便在这瑞康王府住上一夜。    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大王以为瑞广王为何如此迅速召集兵要攻入皇城来？真的只是在太后薨逝之后才临时起意么？千里奔途扫平关隘，恐怕不是一两日能准备好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沉约也真的被她惹恼了，哪儿有对他这般不服教的女人。擒住她的手腕就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那是他的母后。即使没有多少感情，也是他的生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爷……这是、这是怎么了？”听到动静的赵家慌张赶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那日，死的是我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纵使她真的杀了太后，也是因为太后先对她动了杀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允你这么跟孤王说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