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喔，女儿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因此而能帮上父亲的忙，因为自成为了别人的协助者而愉悦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通常快日落时分才回家，她只能臆测到住在附近的叔父们来家坐客。步伐一踏出房门之际，子不禁一愣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，每度瞥见邻家小孩赤脚在门外围成一群玩耍的模样，有甚么宛如毒瘤般寄生于心扉间让口隐隐作疼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姊会写字、会唸书，每天都背着书包上学去。每次忆想至此，她便感到呼几近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，走进房子来的父亲关上了门扉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底里清楚明暸得很，对方并没有错，只是她的想法过于骯脏而已。──即使如此，这份心情还是如同沉重的铅铁紧压在心脏上让她不容忽视，只能拚命压抑着这几近一即发的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间她总会与别人疏远一段距离，不与别人说话还摆着一副高傲的表情，儘痛苦但同时也在保护这腐朽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不是没用的孩子，她是能够照顾家里的孩子。儘有多辛苦，儘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每天都跑出去玩耍，她亦绝不会在家人面前出辛酸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袋子里包得很紧，她没法从隙间得知藏在里的东西是甚么，亦没有好奇。或许是亲友送来的东西，也许是工作的地方收到的东西，她没有揣测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更厌恶的，是抱拥着这份心情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女儿啊，来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因为她是事事都勇于尝试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春花开，世界万物迎接着春天的意。不时往窗外一眺，和的气息扑在脸上不由得带来一阵清爽令人容光焕发。边勾起微笑，提起神来作新一天的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隔几天，父亲拿着几颗鸡跟一些米，挥着手示意着她走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堂姊跟叔父来他们家，她都能瞥见堂姊穿着鲜艷夺目的裙子，而她只得穿着破烂的衣服。即使他们都是同龄，但堂姊跟她相异最大的地方就在堂姊有受教育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晓得是不是心情很好，工作很顺利地及早完成，把午饭的饭菜给弟妹准备好之后亦没甚么工作让她奔波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想到这里，便有种不过气来的感觉。很讨厌，当看到那些小孩跑来跑去还在她面前出得瑟的表情，更是暗生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的只有漠视着这一切，并肩起她的责任，积极的渡过每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蠢蠢试的她隐喜悦佇立在父亲的旁，仔细听着父亲的一句一话，双眸捕捉父亲的一举一动，把父亲所教导的全都灌输入脑，牢牢紧记在心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料到父亲今天会这么早下班回家，她很快从愕然之中回过神来，走近父亲旁接下了那手边握着的东西。

父亲在那里随意建了个小房子，借住了叔父家两星期后便搬走了，但叔父们的脸庞上都隐着一点依依不捨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愿跟住在叔父家那跟她同年的堂姊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儘说不上豪宅里美轮美奐的建筑设计，而是很简陋的房子，可是却很宽敞简朴足以容纳他们一家五口。弟妹们都因有新房子而感到亢奋，整天在房子里四窜出窜入。

        宛如化作一些黑色黏稠的，越渐一点一点的吞噬着这血红得如同果实的心脏，还逐渐把其拉至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父亲那里学会了如何寻找椰子并把其剥磨碎拌水来餵饲猪隻，又学会了怎样饭煎来照顾弟妹们的起居饮食。父亲每天都得早出晚归工作，所以她得要学会这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烦琐或是辛苦，很奇妙地心底涌现起一阵莫名的喜悦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个家没有母亲，为了维持生计父亲亦得要外出工作赚钱养活孩子。但父亲实在没能兼母职来看顾孩子们，才九岁的她至少也得要学懂得照顾自己还有弟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姊生于一个满载幸福的家庭中，爷爷也对堂姊疼爱有加。即使家里环境没有比她好多少，但堂姊被长辈们珍视得捧在手中的掌上明珠，不必任何家务还有很多漂亮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冬天过去春天来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整天要忙碌的事情多不胜数，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疲惫或辛劳，甩开了縈扰着心中的鬱闷。

        闯进眼眶内的堂姊的存在，感觉都在炫耀着她所没有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跟弟妹坐在一起玩耍之时，门外驀然传来一阵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附近的菜市里买了几隻小猪，父亲便带随着他们搬进了这间新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