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窗面带赧然，还是厚着脸开口：“梁弟，你那广播图解可否卖一份与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是梁源的炼秘诀，他擅自告知他人，心中有愧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夜下了雪，苏慧兰正在铺子门口扫雪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姓同窗喜出望外，连着作了好几个揖，这才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同唐胤和方东别，梁源带着季先生的奖励——一方砚台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如今才十岁，离成婚生子还早着呢，哪来的什么孙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吃着自家铺子里的点心，拍着脯保证：“您要是喜欢，明年我再得一个回来，到时候您左手一个，右手一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唐胤也因一连考取三次丙班第一，得以升入乙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高兴不是砚台本，而是梁源的努力没有白费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点：“广播要和五禽戏八段锦合使用，不仅可以长高，还能强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待方东将图解借给张姓同窗，特意同梁源解释了一番：“我早上来不及在家中，趁着课室无人才了两下，没想到会被张兄看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源了解其中缘由，不禁失笑，直言：“这广播并非我原创，若张兄想要，照抄一份图解便是，何来买卖一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慧兰嗔了他一眼：“莫要骄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眼中光芒更甚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粲然一笑，心中开怀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孜孜不怠，稳步向前，为这一年画上了完美的句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方东仔细地将图解折叠起来，小心存放好，一拱手：“多谢梁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源向她展示了奖品，苏慧兰当即丢了扫帚，跑回屋里洗干净手，才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砚台。

        捧在手上，怎么看都看不够，口中喃喃：“真好看，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殊不知，那张姓同窗事后又将广播图解分享给了更多的读书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数年后，梁源连中六元，一些好事之人挖出广播与他的关联，笑称广播为“苏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梁源回来，孩子们一拥而上，将他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转手递给他娘一块点心，笑着应好：“对了娘，咱们什么时候回村过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源愣怔：“广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六岁苦读至今，这几年熬得狠了，子不是太好，得知广播可以强健，就想着买一份图解回去练练，万一有效果呢。

梁源自然要与好友分享，共同进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半年来，她将梁源的勤奋与压力看在眼里，心中焦急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苏青恩嘿嘿笑：“源哥，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窗却误以为梁源不乐意，忙解释说：“昨日我恰好看到方兄在课室广播，一时好奇便上前询问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梁源掏出昨晚画好的两份广播动作图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几日后，梁源照常来到私塾，正要背书，面前突然落下一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年二十八铺子关门，咱们就回去。”苏慧兰拿帕子了砚台，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，“这砚台咱们好好存着，日后等源哥儿有了儿子，再传给我大孙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七旬老人靠在石磨旁，嘴里叼着旱烟，白烟升腾，朦胧了他布满皱纹的沧桑面庞。

        苏慧兰看出梁源的羞赧，掩嘴大笑，便不再多说，将砚台好生安放好，哼着小曲儿准备晚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抬眸，梁源认出他是乙班的一位同窗。

        年前最后一次月度考，梁源和方东顺利升入了甲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胤也照着拱手，嬉笑脸：“多谢源哥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年二十八，铺子停业，梁源随苏慧兰回了福水村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这份努力得到了回报，苏慧兰看着砚台，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了把脸，板着脸故作淡定，背着挎包回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长家的小孙子依旧和小伙伴们蹲在榆树底下，欢呼呐喊声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传人，越来越多的人知晓“广播”这一炼秘诀，到了后来，甚至出现全民广播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同行皆是竞争者，但科举凭的是学识与实力，能否更进一步还要靠自，若能帮到一些人，何乐而不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源耳廓飞快窜起一抹粉，手里的点心都不香了，磕磕巴巴：“娘你、你说什么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读书之人，最重要的是有个好，若是因缘故被迫中止科举，岂不抱憾终。

        唐胤忙接过，一脸新奇：“就是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源将对张姓同窗的说辞说给方东，又：“我巴不得大家都能拥有一副好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