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伺候娘子用膳。”宁音动作顿了下，咽下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宁音拿出消的药膏，想要给她涂上，小声问，“是王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强起神坐起，拍拍脸颊，“你叫人跟祝阿孃传话，侍寝的夫人，先紧着跟莹夫人交好的夫人们来，不止要盯紧菁夫人边，廖夫人那里也别放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怎就不能顺遂些呢？宁音心想，等下次去寺庙的时候，她定要跟菩萨多求几个平安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赶紧扶傅绫罗坐在一旁垫上，“娘子，这是怎么弄的？您子气，稍不注意就要起来，昨晚怎么不告诉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轻叹了口气，再次声拒绝，“王上不喜香气，说不准什么时候要去前伺候，涂了要惹王上生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浑不在意撑着脑袋靠在扶手上，“我忘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值完夜，没吃东西就睡下了，醒过来时，外太阳都已经老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饿。”傅绫罗摇摇趴在矮几上，怔怔看向窗外，“宁音你说，我不立女，来伺候王上，是不是又错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傅长御，王上请您去书房伺候。”外武婢的禀报，打断了傅绫罗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怎么行，叫祝阿孃知要骂人的，你不怕，我怕。”宁音干脆利落拒绝，还是要给傅绫罗涂药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阿爹阿娘没了以后，她只想抛弃自己上所有的柔弱，成为阿爹那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上没力气，恹恹靠在宁音上，“回你帮我去趟后院，新蜜也该出了，杨媪着人送来后，你去给祝阿孃送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夏日烈阳暂时压住的平静浑水，又一次暗涌动。

        探子们虽将信将疑，可不近女色的定江王突然临幸了夫人，他们也不能不往外传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寅时乔安才期期艾艾出现在寝院，没再给傅绫罗脸色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宁音脆声应下，伺候傅绫罗穿衣的时候，发现她右手腕一圈红，隐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摇，“没有证据不能妄言，但她们都来自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宁音点，问：“您怀疑害您的是廖夫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回来休息时，天还是黑的，她却怎么都睡不着，脑海中全是昨晚在净房里，定江王人的气势和喜怒不定的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歪着脑袋想，也对，她还不如宁音活得通透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她拧着柳眉起，吩咐宁音：“你去找喆阿兄，请他派暗卫去盯，我总觉得那位廖夫人不对劲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她的胆子算不上大，有阿爹疼，阿娘的时候，她怕疼，怕虫子，怕许多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药膏子一打开，自带清幽的兰花香气，傅绫罗摆摆手，“不用上药了，也不算疼，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傅绫罗下意识攥了攥手指，扯到手腕，一阵阵酸疼，连带着脑仁儿又开始鼓痛。

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王上边的每一刻，她都能清晰认知到自己的弱小，这种感觉太糟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宁音轻叹了口气，放下药膏，抱住傅绫罗替她按位，“对错有那么重要吗？立了女说不定烦心事更多，咱们活得好好的，看那些恶人痛不生，痛快了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怎么刚收拾完傅家，压下了夫人们，又摊上会动手的主君啊！

        宁音伺候她起，“娘子，祝阿孃说最近雨多，气太重，庄子上送了鲜李来，甜得很，叫您吃着祛祛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带着杂乱的思绪，天光放亮时她才隐约浅眠过去，这会子起来，脑袋还隐隐约约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