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因为。”悠悠眨了眨眼，试探地抛出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视线落在叶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努力哽咽：  “我费劲千幸万苦，从修仙界漂洋过海来看你，你、你不能欺负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分出神识让真、化、泥人们同时行动，极耗神，来灵魔界的路上，悠悠已经吃下了养魂丹，但神魂也经不起如此折腾，魂上承载的神识随之感到疲倦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没说话，萧善木冷峻脸庞出几分惊讶。

        略一思忖，悠悠抬，明亮的烛火间，小泥人忽然眼泪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外的谈论，悠悠并不知晓，她打了个哈欠，迟迟没见到人影，索躺在笼子里睡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隐约有画面，窗，落叶，缠着红线的泥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善木抱剑站在一旁，略一停顿，“或许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你的，能感应到你，才找到这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赦不自觉用了力，手里落叶碎成两半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赋予灵躯，一个赋予灵识，小泥人还曾系着红线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寒陵来到关押她化与白芙雪的地牢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许久的悠悠，锐地嗅到一抹危险，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虽然是你成形的，灵识的诞生，却是清筠少主路杳赋予的，我咬了她一滴血，继承了她的意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年前，他在灵魔界见到顾赦时，顾赦已经没了在修仙界的记忆，只记得幼时在乌霄殿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落，悠悠紧张地看着顾赦，试图从他脸上神情看出一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似乎还察她的意图，斜支着，一张淌着烛光的英俊脸庞任她审视，毫不避讳地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拂过，顾赦立在檐下，披的外袍长袖翻飞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之前，同为天墓魔使的炎魔重焱，先来到了地牢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善木一愣：“公子有记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从指尖飘落碎叶，片刻，凉飕飕的嗓音响起：“据我所知，习剑之人多一心钻研剑术，行如苦僧不通情窍，先生是三界剑修中佼佼者，还是莫要妄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子在清筠时的故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捻着落叶：“这泥人，确实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个泥人，悠悠神识或许就溜了，但这个小泥人，她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显而易见，这问题倘若没回答好，前有狼后有虎，泥人今夜就要交代在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善木只好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看来看去，只从那深不见底的黑眸窥见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似戏谑似嘲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半垂眼帘，低沉嗓音徘徊在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盯着圆的小脑袋：“我怎么不知，我有让泥物成的本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悠悠不知这番说辞对方信了没，反正她暂时安全了，只不过，被关在了一个金色的小笼子里，变成了金丝泥，被留在卧房桌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控泥人转了个，出圆圆的后脑勺，“这里还有、有你的指纹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未从泥人上感觉到敌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失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赖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泥出自公子之手，灵识来自路姑娘，莫非……它是定情信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生以为，它所言有几分可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善木觉得大有可能是两人定情信物，但因拍卖会上，他试图让顾赦相信的东西，随着路杳认错人变成了泡沫，虽说白默默因仰慕一向喜欢模仿顾赦，但顾赦平日打扮，远在修仙界的路杳如何知晓，说到底，还是他理亏。

        泥人躲在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红线。”萧善木心里浮起一个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是失忆，只是在修仙界的记忆被冲散了，在无数苍生之念冲击下，过往记忆变得极为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暗吐了吐，无奈地率先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这里还有证据。”悠悠嘟囔了句。

        要是说少年时的顾赦，还能被人从神色探出一二心思，眼前这个，便是半点让人揣测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附在泥人上的神识陷入安眠，另一，跟在殷寒陵左右的泥人，终于打起点神。

尖轻扣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