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小就像小尾巴跟着她，现在都不改，她什么，哪都有他，像块年糕一样，又甜又粘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风过，纸人忽然扭动起来，在季深眼底下，化作一团轻烟，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    皎洁的月光洒落，清风拂面，季深看向其中一个纸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赫无荆，悠悠有些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这些，不能被阿姐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深拂袖，所有叽叽喳喳的纸人消失不见，独留跟去古灵渊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陌生的声音传来，唤着她熟悉的称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不断下坠，被一恐怖力量拖入深不见底的阴灵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不久仙门大会，被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宗门弟子击败，他们就指望阴灵渊之行，捍卫宗门地位，扬名立万。

        光亮愈来愈小，隐约可听到几声焦急的“灵爻！”、“赫灵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古灵渊，危险危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鬼哭狼嚎中，这清晰的两字落入悠悠脑海中，如一滴水珠坠入平静的湖面，掀起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袭鬼魅般的修长红影，消失在皎白的月色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千百年，掉入古灵渊的人都无一生还，尸骨无存，赫灵爻为救大家已经牺牲了，他们不能让季朝木跟着送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深洒下一堆纸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古灵渊的鬼物非比寻常，就在方才，她帮一群人挡下鬼物袭击，自己却不慎被抓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纸人手持刀剑，变大环绕在四周，与扑来的鬼物死斗。

        狂风呼啸，犹如刀刃刮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深虽想同行，但以病弱的赫无荆前往，帮不了阿姐，以真前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们可能不愿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试图睁开眼，眼却有千斤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那群邀她前往的仙门弟子，初出茅庐，妄想还古灵渊四周小镇一个太平，季深心，有这个功夫，不如花些钱财，劝小镇百姓搬离灵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颈间挂着的灵珠一闪，一影悄然出现，将坠落的影揽腰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古灵渊曾是上古神灵陨落之地，灵渊底下，埋葬阴魂无数，历经千万年间，早已化作恶鬼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同门死死拉住他：“季师兄，冷静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月光中，苍白肤下泛青的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密密麻麻的鬼物涌来，悠悠受伤过重，视线一片模糊，浑浑噩噩地阖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休息片刻，悠悠随众人一起前往古灵渊。

        渊中扑来的鬼物，看着突然出现的影，有片刻的迟疑，但很快，又兴奋地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从长计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渊下，鬼哭狼嚎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深抚着短笛，俊美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纸人向他弯腰行礼，嘀嘀咕咕禀报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季深抱着怀里的女孩落在渊底，纸人阴兵快用完了，渊内的鬼物却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月高悬，坐在飞檐之上的少年，一袭红衣，修长的手指握着短笛，肤苍白，仿佛从未见过乌阳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与他同行，遇到危险，看谁救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灵渊边上，一群仙门弟子脸色大变，季朝木看着掉落下去的影，素来稳重温的面容浮现出惊慌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深愣了愣，眼神顺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安排跟随阿姐的纸人着急禀告。

        古灵渊最近不太平，不少恶鬼从深不见底的渊底爬了出来，为祸四方，她无法坐视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缕若有若无的笛声，回在空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让阿姐莫要前往，她坚持。

        黑暗的深，无数只饮血茹的鬼物涌来，要将悠悠瞬间吞没。

        修习鬼术后，他开始惧怕阳光，白日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，寂静的黑夜，才敢光明正大的走出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付恶鬼，与对付修士不同，季朝木等仙宗弟子或许实力非凡，但面对恶鬼，少有经验，到时候只会拖阿姐的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灵爻！”他大喝一声，就要跃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日后，远在千里之外的赫家府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抚摸灵珠之际，珠悄无声息地闪了闪，里面有个小纸人形状的影。

次她外出历练，他都嚷着要她上，说这样，就像他跟在她左右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住纸人，坐在泛着凉意屋脊上，左支起，借着月光打量纸人许久，不知想到什么，眼神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