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在积雪里，拖着后宛如小山丘的冰葵，呼着冷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缕黑雾，环绕着顾赦伤痕累累的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一声急喝，看到顾赦要将梦魇魔血眼挖出的刹那，吓得浑血倒。

        恢复如常的路杳，一次件事便是带人找到顾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有活着，一丝气徘徊在鼻下，似乎觉得不过瘾，路杳踩在他冻红的手指上，狠狠碾着，带着快意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站起，低低地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鲜血飞溅，悠悠指尖也染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吐出的话一一钻入耳中，顾赦浑发冷，倒在雪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用丝帕完指尖，旋即一脸嫌弃地握住少年手腕，帮他把两淌血的手指拭了遍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小男孩的神色，从心口一凉时的茫然无措，到听到这话，嘴惨白，似乎担忧许久，竭力想隐藏的事，被人从他心底，血淋淋地挑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看着灵力袭来，没躲，那灵力倒不是攻击的，只带着定术，将他定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在她病倒之后，被带入戒律堂，刚放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蓦然间，悠悠想到梦境里的小顾赦，被发现魔修份后，惨绝人寰地，被路杳讨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附在他耳边，带着无比憎恶的语气：“原来你是魔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一冷冽的灵力骤然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杳手持红色剑柄的灵剑，刺穿他的口，带着杀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想到顾赦与路杳还有这段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收敛起，面对梦魇魔时的森然冷意，神色平静，漆黑如墨的眼睛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你也敢窥我记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云滴滴答答下起小雨，将少年手指沾染的鲜血，冲洗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满意地放下，抬眸发现他一双黑眸，紧紧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想起原著里，路杳出来后，咽不下被打败的气，找人一起欺凌顾赦，她心想没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住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穿着粉裙的小女孩朝他走来，后跟着一群人，顾赦想把冰葵给她，但被那些人按住手脚。

        发现不干净，悠悠索用唤雨术，招来一片巴掌大的乌云，悬在顾赦的手掌上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倒是顾赦，等他清醒过来，收敛完魔气后，苍白着脸，神色惊慌地迅速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凄厉的惨叫响起，断断续续拼接起来，像奏起令人心花怒放的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鲜血淌，蜿蜒没入一地散落的紫色叶片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断手只是梦魇魔的一分，但他此刻掌着这些光团主人的梦境，他若被挖眼死去，在梦境里还未抽的人，也会随之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事实就是这般不讲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夜里寒气重，从卧龙峰回旭日峰的路上，感染了风寒，才病了三天三夜。

里，顾赦魔气不受控地释放后，路杳被黑色冷雾包裹，看到他赤红的眼睛，虽惊慌了片刻，但很快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顾赦正从后山出来，拖着一捆比他人都高的紫色药草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来了，她古原秘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幽冷的眼瞳，与记忆中收敛魔气不同，这次黑的冷雾，地而起，吞噬掉所有的人，包括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找了几天几夜，走遍了后山所有的角落，找到所有的冰葵，连指尖大的幼苗都没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林间深，漂浮着数个光团，控这些光团的断手，此刻被用匕首扎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周树叶在风中，发出窸窣声响，熟悉的林间，悠悠低看手，掌心一抹灰色的梦魇纹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宛如镜面，在他笑声中一寸寸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悠悠靠了过去，趁顾赦被定住，将他手指从梦魇魔的眼睛里，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抽出灵剑，冷哼一声：“师兄就是被魔修灭门的，你与那些人一样，是卑鄙无耻的妖魔，无药可救的恶徒，肮脏不堪的怪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神色森冷，修长冰冷的两指，宛如尖刃，半没入手背上的血红眼睛，就要将其挖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魇纹在掌心微闪，悠悠若有所思，朝着它闪烁光芒最亮的方向赶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睁开眼，从树干上坐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紫气东升，映入男孩漆黑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最讨厌魔修了。”路杳扬起下巴，眼神轻蔑，眼尾下光洁白皙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杳心如擂鼓，在原地等了他许久，迟迟没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踏着缥缈宗的步云靴，宛如阵风，顷刻来到一片幽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