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赦只好低看糯米糕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走了小半时辰，夜色沉沉，两人疲力尽，停在一棵大树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吃啊，可好……唔。”她话没说完，嘴里了块糯米糕。

        油纸打开，里面放着四块糯米糕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目光跟着她，看到路杳将药草摘了回来，冰葵紫叶外层凝着白霜，她在手中捂化了霜，欣喜地给他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杳挥走落雪，本就凌乱的发丝更乱了，她索解开发缎，的小子没了，细的发丝披散肩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路杳言又止，嘴里憋着口气，脸腮微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像长条玉块一般，雪白颜色，糕上印着桃花，致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眉眼漠然，竟以为他会怕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没有拒绝，全收了起来，凭两人的速度，就是明天晚上都不一定走出后山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侧过脸，错开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该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叫悠悠。”说完，路杳递给顾赦一截树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，写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环顾四周，路杳瞥见一株紫色的药草，冰葵，只有寒冷之地才生长得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心地咬了口剩下的糯米糕，丝丝甜味，在齿间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在这休息会吧。”路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其中一块，拉过顾赦的手，放了上去：“尝尝，这是师父给我的，可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没吃过这么香甜的东西，带着糯，透着清香，他几下便吃完了，末了吞口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饿的话，这个也给你。”路杳把手中的糯米糕，放回油纸里，连着剩下的一起推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团雪从树梢落下，砸在她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甩开袖间的手，垂眼发现女孩手在发抖，目光一转，她小脸惨白，后一点风草动，影都紧绷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赦。”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杳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渴了吞雪，细想也是，三更半夜，荒山野岭，去哪寻干净的水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杳眨了眨眼，惊讶面前的小男孩竟然会喂她，咬了口后，眉眼弯笑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担心她哭起来，恼人，他让她拽着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拿着糯米糕的女孩，艰难地将最后一丝吞下，冷得浑哆嗦，掀起长睫，期待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等了半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面色一喜，匆匆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想来也是，若她被谁撞下山崖，起来得跟对方大战一番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停在一棵大榕树下，深夜透着寒意，从铺着雪的地面腾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没动，路杳以为他不好意思，抓了把雪吞下：“那我陪你吃雪，你陪我吃糯米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懂了暗示，顾赦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穿着袄裙的女孩，见状用冰葵的紫色叶片，轻戳了戳他指尖：“这传说是真的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原来是贼喊捉贼，顾赦冷冷地一抿。

        路杳愕然：“原来你会说话。”

给他瞧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不困，只是停步休息，他背靠树坐下，看到路杳从储物袋里拿出件大氅，装备很足。

        吞雪的滋味，顾赦再熟悉不过，路杳还抓了一大把，他倒数着数，看她何时吐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眼睛乌黑明亮，离得近，顾赦甚至看到自己在明眸中，若隐若现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休息了会，两人继续前行，这次走了一个多时辰，路杳昏昏睡，拽了下顾赦的衣袖：“睡会觉吧，说不定明早就有人找到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糯米糕不好掰断，她以为顾赦要把整块给她呢，结果……她咬过了呀！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盯着她的笑颜，愚蠢，被人卖了都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见过这般明亮清澈的眼睛，坦的，没有半点阴暗污秽，被这双眼盯着，他有种无遁形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错事后，有幸摘到冰葵，就代表诚诚恳恳的歉，一定会能被原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雪在嘴里化，寒意一下从间蹿入胃里，路杳牙齿冷得咔咔响，感觉胃在抽搐，也疼了起来，情不自禁皱起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仙修真胆小，几声狼嚎就吓成这样，也很气，点药就疼得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抓了把雪吞下，看得路杳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黑眸看了眼她，路杳心领神会，对方是不想理她，才一直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见他如此熟练，路杳还是感到惊讶，想了想，从腰间取下储物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会吃来路不明的东西，以防有毒，然而，路杳似乎没懂他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