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找到机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空飘着细雪，悠悠试探地咬了口，发现竟是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完她，夫妇带着自家孩子离开了，巷子外，倒是仍聚了不少人，悠悠待在阴冷的角落，捂了捂咕咕叫的肚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朋友，愿不愿意跟我们回家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赦盯着相识的面容，眉拧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应完，她小脸有片刻的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好饿，这个能吃吗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赦没想到会看到这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单薄衣裳，  全被雨淋得透了，泠冽的冬风过，她缩在仄的角落，小躯冷得直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按在额的手又大又，突然明白了小孩的意思，悠悠摇了摇：“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即将在梦境中圆梦，一旦在梦魇里达成所愿，就会永久陷入沉眠，再无法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冷的天，谁如此狠心，我们带她回去吧，找不到她家人收养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只灰白的断手，控着周围的光团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孩乌黑发丝凝着雨珠，  寒冬腊月，经历了一夜的雨雪，  两只小手冻得通红，嘴发紫。

        --

        梦魇魔此行，就是来一探虚实。

着四五岁的小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巷外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，  走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对于在修仙界长大的顾赦，他们并不放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她伸出冻红的小手，捡起地面碎裂的糖葫芦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魇魔眼珠转动，打算先解决悠悠。

        属于顾赦的血色光团，从梦魇魔掌下飘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众星捧月，受尽万千爱的清筠少宗主，可从没有过这副小乞儿般的模样，而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其他人的美梦引起顾赦的好奇，待他进去梦境后，梦魇魔一直在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顾赦看下去，他心下一惊，沉下脸，后浮起一团黑雾，瞬间将他吞噬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悠悠怯生生地从破箩筐后，探出脑袋，看着面容和善的夫妇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背上，梦魇魔的红眼转了转，发出狰狞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寒冬时候，今早刚下了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脑袋被砸得轰了一下，悠悠吓得缩回了箩筐后，前一片争吵，最后那家里女主人过来，给她轻了额，满脸歉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得知顾赦这个少主的存在，灵魔界的魔使们，受够了如今的魔君释净，确实有另立新王的心思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外，林间响起桀桀的笑声，黑雾将少年的影吞噬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个人，或许认不出这小女孩是谁，但他幼时见过，时隔多年，依旧记得出这脸——是路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小姑娘，他有点调，伤到你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刻拉着师弟去聆音宗的悠悠，下刻回到了小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另手拿着吃到一半的糖葫芦，“砰”地扔砸在她上：“开，讨厌！你没爸妈吗，要抢别人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可顾赦虽踏入悠悠的梦境，却一直提防着他，直到刚才，顾赦看到悠悠幼时的那刻，心神有所松动，梦魇魔找到破绽，让他陷入沉眠，将记忆编织成梦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他在清筠宗经历过什么，倘若归顺路天沉，叛变了呢，不弄清楚便将顾赦带回灵魔界，无异于引狼入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笑容都很温，朝她伸出手，她迟疑片刻，慢吞吞伸去小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原来是被遗弃的孤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啊，她的爹爹和娘亲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血团旁边，象征着悠悠美梦的白色光团，光芒愈来愈淡，形如透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朋友，  你怎么一个人在这，你的家人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悠悠耷拉着，一脸沮丧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扬起苍白小脸，满是茫然与无措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后方急匆匆跑来，比她稍大些的小孩，一巴掌打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灰白的断手，上白色光团：“你想要什么，我来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