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郭定蹙眉:“不会吧,到时候我们会亲向陛下解释,我是郭氏宗亲,陛下定会相信……”
薛绍祖冷哼了声:“众口铄金,人言可畏。首辅和小杨夫人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,还不是被说成乱.
,娶了自家亲侄女。堂堂首辅都被如此抹黑,更何况唐大人。大人不是个自私懦弱的人,他绝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,更不愿看到任何无辜之人因他坐罪受死,所以,他一定会回长安,向陛下证明他没有叛逃。”
郭定不禁动容,望向唐大人的左手伤
,摇
:“虽说要和幽州划清界限,可大人何必如此自伤啊。”
薛绍祖鼻
发酸:“骨肉发肤,受之父母,大人这么
,一则和赵宣旻赵宗瑞父子斩断关系,二则,想必也是给长安那位看他的决心,让陛下看到他的立场。”
言至此,薛绍祖抱拳,向郭定深深躬
行礼,“来日回到京中,还请郭兄务必向陛下讲述大人断指的所有细节,多谢了。”
“薛老弟太客气了,快起来。”郭定忙扶起薛绍祖,叹
:“或许我是个俗人吧,寻常人若是知
自己是王族之后,祖父是王爷,生父是贵不可及的世子,想必就跟着去了,日后封王拜相,享尽人间富贵。”
薛绍祖忽然问:“不知郭兄可读过杜甫的《石壕吏》?”
郭定点
:“小时候背过。”
薛绍祖喃喃念
:“暮投石壕村,有吏夜捉人。老翁逾墙走,老妇出门看。
吏呼一何怒!妇啼一何苦!
听妇前致词:三男邺城戍。一男附书至,二男新战死。存者且偷生,死者长已矣!”
薛绍祖眼睛发酸,望着唐大人孤独的背影:“他从不在意被人误解,也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。行走世间,但求问心无愧。记得前几日我们夜宿荒郊,我曾问过他,瑞世子与你如此要好,你这般穷追不舍,万一捉到了他,不后悔么?
大人沉默了良久,说,当日大娘娘崩逝后,他赶去汉阳别
,心里十分纠结,要不要将怀疑瑞世子假死逃命一事说出来。当时,一颗炭火落在了首辅的布包上,将里
的书燎燃了一片,首辅心疼地抚灭火星。大人十分好奇,问首辅那是什么书?
首辅说是《农桑辑略》,蓟州等地老百姓受灾严重,过了二月,他就要派官员去教民稼植耕地。
那就是那时起,大人下定了决心,将所有猜测与首辅和盘托出。”
郭定慨然,“大人有句话真是说的对极了,盛世太平的米把那些逆贼喂得太撑,让他们生了造反的狼子野心。”
“可不。”薛绍祖痛恨
: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他们这些贵人的荣耀权利,可都是无数老百姓妻离子散、横死
血换来的。寻常百姓何其无辜啊,蓄意发动战事的人,罪不可赦!”
这时,雨大了几分。
唐慎钰喝掉最后一口酒,转
往
的方向大步走去,挥手招呼薛绍祖等人:“诸位,该上路了。”
……
……
京都长安
数日后,已经二月末了,天似乎还没有转
的迹象。晌午从南边飘过来团灰云,越压越低,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夹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