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愿冷笑不语，下巴微昂起，小步往门口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哭,不敢倒,强撑着而已,可这并不代表她不痛苦伤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待会儿她就去找宗吉求证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被这人的话弄得起了一鸡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衔珠将主子护在后，大口啐骂：“你一个卑贱阉人，竟敢染指公主的衣物，还要不要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裴肆和夏如利有什么勾结，那才是真的恐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，你……”春愿气得说不出话，这分明就是在给她下威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眼神徒然变冷,却笑着问：“当真？没有丁点难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还真深深躬下，给春愿行了个大礼，“哎呦，小臣多谢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笑容凝固，打量着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莫不是想问陛下？”裴肆眨了眨眼，笑着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往后退,不当心踩到了衔珠的脚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下巴朝门口侍立着的阿余努了努，歪着看女人，“当时各位贵人们只顾着打死小臣，天不绝我，给我留了口气。我的这位好兄弟阿余使了银子，匆匆在里寻了条死尸，充作我，赶紧在火场化了。他把半死不活的我悄悄背走，藏在深的僻静养伤。本来，我真的是救不活了，可垂死的我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了公主，想起那天在兴庆殿上，夏如利扒下我的子，要对我验明正。那时候阁老掀起了帷幔，小臣正巧和公主四目相对，小臣就算是死，也忘不了您怜悯的眼神，于是啊，生生挣着口气，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67章  裴肆的表白  ：

        他故意揭她的伤口,嘲笑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她看见裴肆又近两步,这条毒蛇此时子微微前倾,平静如冰的面容下，似乎在燃烧着熊熊烈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斜扫了眼步床上摞着的亵衣亵，笑：“至于衣裳么，虽说首辅下令，封锁了大行太后崩逝的消息，可小臣和陛下一致认为，后妇人们应当表表崇敬孝心，有颜色的衣裳还是不要穿了，小臣又擅自主了，给您全换成了淡粉和月白这样的素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敢！”春愿一把将衔珠拉在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，您还没告诉小臣呢。”裴肆不依不饶地问：“您哭过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里有个猜测，当初是夏如利收拾残局，让人将裴肆的尸火化了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眼了下，他现在真的，非常痛恨别人说他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脸色微变，却面上仍平淡，一副不感兴趣：“提督的本事素来大，死里逃生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虚扶了把男人，眉梢上挑，莞尔微笑：“提督客气了，不用谢。”

笑：“下午小臣同陛下聊了许久，陛下说您刚刚小产，子虚弱，十分畏寒。小臣是最恭顺贴的才了，忙不迭地给您换了套鹅绒的被褥，又轻薄又和，小臣不知您钟意什么颜色，那就擅自主，挑了小臣喜欢的颜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知，决不能在此人面前表现出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轻锤了下左，慢悠悠地坐在绣床上，抬眼看女人，笑：“当时小臣重伤，很长一段时间这条疼得无知觉，只得拄拐杖。现在虽好些了，能从容地步行，可稍微走快些，还是一瘸一拐的，尤其天

        他没生气，莞尔浅笑，冲衔珠竖起两手指：“姑娘，加上鸣芳苑那次，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冒犯本督了，若有第三次，我可是会翻脸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春愿手心都冒汗了，瞥了眼裴肆,扶了下发髻，缓缓在屋子里走,指尖着新换的帷帐、雨过天青色瓷杯,不动声色的将堆放在床上的一摞衣裳拂倒,嗤笑了声：“难不难过的,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打着担忧公主小产畏寒，其实已经在施展报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珠转动，看了圈屋子,上上下下、里里外外换了个遍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猛往前冲了步，面容平静，眸中却隐约透着……癫狂，他两眼直勾勾地锁住女人，角上扬：“小臣今日忽然回，您难就不好奇，我为什么会死而复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神怨毒，果然记仇，他把之前种种的羞辱和算计全记在心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裴肆原地转了个圈，愉悦不已：“瞧，我居然又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春愿来说,中毒小产，是从和神上对她的双重伤害。从去年腊月到现在，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神色自若,不慌不忙地拂了下衣裳，淡淡笑：“哭什么,本好的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越对他不屑一顾，他怎么就越……喜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