钰，让他即刻去汉阳别，另一个怕是想请她去陪伴陛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是当然了，自从她来到京都后，宗吉对她关怀备至，而此次中毒，宗吉更是在公主府待了三天，等她苏醒后才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论怎样，她都要陪在阿弟边，陪他渡过这个难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不能忘恩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赶了一夜的路，春愿等人终于在天将将亮时，到了汉阳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过来时就发现了，别百里之内戒严，由龙虎营的卫军层层把守，不许任何人进出。而在上山的路上，守备更是森严，真真连只苍蝇都飞不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为首的将领躬致歉，说首辅早都下了死令，若是长乐公主来了，那请殿下赶紧乘轿辇去别，但随行之人不能超过四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别里的情况不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抵昨夜赶路，着了点凉，春愿只觉得小腹有些痛，也不知有没有血。她顾不上自己的这点病痛，卸了所有的钗环首饰，换上更素的袄裙，急忙往山上赶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灰蒙蒙的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木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一路走来，看到别内外把守着穿甲胄的亲卫，最前殿外聚了些六重臣，个个面色凝重，小声商量着什么；继续往里走，中间是观星楼和飞仙殿，虽说已经清扫过了，但隐约能看到石地上残留有刀砍过的痕迹和血迹，在一僻静院内，整整齐齐摆了二十几尸首，皆用白布盖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别过脸，不敢看，而衔珠更是吓哭了，直小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让衔珠别乱看，现在是非常时期，可能说错一句话都会掉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往后走，就到了蓬莱殿，那烧焦的木炭味和腐烂尸臭味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朝前望去，发现蓬莱殿烧毁了大半，残垣断在凄厉的山风中摇摇坠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破碎的殿门紧闭，皇后跪在门口。郭嫣已经换上了孝服，哭得伤心。夏如利则跪在另一边，默默垂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万首辅立在殿外三丈之外，许是为了朝局考量，他并未服素孝，仍穿着朝服，但为表敬重哀思，襟口别了朵白花，山风来，将他花白的发乱，胡须得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万首辅像是回想起什么，仰望向灰茫茫的天，眼角发红，摇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阁老。”春愿摒退衔珠，疾步走上前去。她略微颔首，便算见过礼了，哽咽着小声问：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，颜主簿昨晚过来，说大娘娘，她，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万首辅神色黯然，点了点，他上下打量了遍公主，躬见礼，“前不久慎钰曾写信同我说过公主府的事，殿下您子抱恙，本不该惊扰您的，只是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万首辅面忧色，望向蓬莱殿，摇叹：“陛下初六下午接到信儿，连夜赶到此，杀了几个近侍奉郭太后的人，他守着太后的凤，不叫任何人靠近，整整一日一夜，哎，一句话不说，一口水不喝。老臣，实在是担心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宗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手捂住面，小声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