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抚着他的脸，“咱们既了夫妻，就该彼此坦诚。我知你想让我静心养子，怕我知什么后担心，可慎钰，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，我远比你想的要坚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深深地望着女人，忽然抱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摩挲着男人的背，柔声：“不论什么时候，我都在你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低声呜咽，吻了数遍阿愿的脖子、脸，忽然松开女人，紧张地冲出去，观察了下外是否有人趴墙偷听，确认安全后，这才疾步返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盘坐到炕上，低声：“你记不记得，我刚带你来京城的时候，曾对你说过，若是有什么难事，可以去找司礼监的夏如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记得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有些难以启齿：“其实、其实我并不是唐家的孩子，是秦王赵宣旻的私生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。”春愿吃了一惊，手掩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这事很让人难堪。”唐慎钰深深埋下，苦闷：“他当年引诱了我母亲，致使我母亲有孕，可这个负心人又不负责，拍拍屁一走了之。我外祖当时随便寻了个小官，匆匆将我母亲嫁了。后秦王见我母亲和我养父日渐生情，一怒之下，暗中毒杀了我养父。我母亲知后，悲愤难当，觉得对不起唐家，便悬梁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哽咽不已，原来他的世这般曲折，“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又不是什么好事，怕你听了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苦笑，摩挲着妻子的手，“论起来，现在王府的那位赵宗瑞世子，算是我大哥。他在我四岁的时候就赴京为质，对我关怀备至，说一声长兄为父，不为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心里了然，怨不得瑞世子对慎钰的婚事那样上心，为他保媒拉线，求娶江南褚氏女，而去年六月出了是非观那宗脏事，也是瑞世子和夏如利一块帮他解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慎钰是个谨慎的人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让老葛置险境，此番瑞世子病重，他这才几次三番央告老葛来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担心，瑞世子的病肯定会好的。”春愿温声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唐慎钰点，眉越发深蹙，沉默了良久，才：“愿，你现在能看出京城有几方势力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细思量了下，掰着指数：“大娘娘的慈宁是后党，万和你是首辅党，裴肆一开始是太后的人，后来傍上陛下，他的驭戎监算一党，嗯，我从前听邵俞雾兰他们说话，说司礼监权势不可小觑，应该也是一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聪明。”唐慎钰食指刮了下妻子的鼻子，忽然，他拳握起，“这次你中毒，看上去是邵俞因为仇恨李福勒索，又痛恨咱们清算他贪污，气愤之下打算鱼死网破，这才投毒，可，可怎么看都，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不对劲儿？”春愿试探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