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如利嗤笑：“不就是那天在兴庆殿要验你的，万将帷幛掀起，她正好看见你最不堪的一面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知不知，疼也能疼死人的。”夏如利笑地看着裴肆，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说公主有孕的合适时机，得让裴肆将恨再消一消，爱和担忧再涨一涨，那时候说才有趣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得哆嗦了下，他双手举起，笑：“是我说错了行不行？我措辞不当。今儿是怎么了，我不过随口说说，你和唐子都跟吃人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手一抖，茶汤洒出少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静静地打量着裴肆的酸怒，淡淡：“公主就算没喝，现在也离死差半口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，他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，那不是耽误她一辈子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兴奋地问：“有没有治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，已经过了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笑着摇：“因着公主的缘故，陛下并未发落，只把他圈禁在公主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苍白的面颊忽然升起抹红晕，他似乎觉得未来不是那么冷，还有点可以期待的东西。忽然，裴肆像是想起什么，连拐杖都不拄了，一瘸一拐地跑向长桌那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个瓷瓶，交到夏如利手里，“这是千日醉的解药，你，你能不能拿给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站在湖边，他略扭看了眼，后立着四个御前带刀侍卫，与其说保护，倒不如说看守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见夏如利就是不说，心有些乱了，“千日醉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剧毒，而且请了老葛，按说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，多疼几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眼角红了，咬牙气：“你不懂我的恨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，将药揣进怀里：“知了，只给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心里嘲笑，事后诸葛亮，你这又是何必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儿是二月初三，天不太好，早起时刮风了，及至晌午时，又开始飘起了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毕竟是个弱女子，比不得练武的男人。而且她半年前才刚刚小产，子还未彻底复原，你让邵俞给她下炼百倍的千日醉，无疑是给她判了千刀万剐的刑。小公子哪，你心里是有她的，可喜欢一个女人，不能用这种方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明显失望，愤怒中又带了点酸，慢悠悠地品着茶，冷笑：“看来他傍上公主，真给自己找了张护符。哎，早知这次就不下千日醉，下点鹤红或者鸩毒，干脆结果了那贱人的命。皇帝必定龙颜大怒，当即辣手置了唐慎钰，这条绳上的蚂蚱一个也别想好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了，府里有老葛呢。”夏如利往回推，看了眼外，“我还得回办差，不能在你这里多停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了！

        “拿着！”裴肆强入夏如利手里，谆谆叮嘱：“给她吃，不要给旁人。我不唐慎钰是你和世子的什么重要人，他在我这里连狗屁都不如，就让他疼，疼死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瞬间怒了，揪住夏如利的衣襟，眼睛冒着凶光：“你说谁是残花败柳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没言语，自顾自地从袖中拿出帕子，替裴肆衣裳上的茶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摇笑：“小公子哪，你就当我喝醉了，在瞎说。喜欢一个女人，最好敬重她一点，别伤害她。譬如我家唐子，晓得公主被糟蹋了后，非但没嫌弃，他还自责是因为自己的过错，才害了他心爱的女人。将来王爷登极后，定会让唐子认祖归宗的，到时候都姓赵，他和公主名义上就是堂兄妹关系，那是半点在一起的希望都没有。而且世子爷一直希望唐子能娶个名门闺秀，他看不上公主这个残花败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拍了拍裴肆的胳膊，示意他放轻松些，笑：“那这么着吧，若是咱们这伙人有个将来，我和世子爷一同出面为你保媒，让你尚了长乐公主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落入荷花池，生起层冷白的雾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几乎是低吼着否认：“不是，你别胡说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裴肆剜了眼夏如利，松开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出一宗八年前偷偷劫狱的罪。依着陛下的烈火脾气，定容不下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怔怔地望着湖心，公主府这几日守备严密得很。陛下下令，让黄忠全挨个儿查府里的下人，出来历、品行守，甚至让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