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另一分掺进猪食里喂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瞧去，发现唐慎钰仍怔怔地跪在原地，像一座轰然崩塌的小山，哪里还有半点往日的俊朗英气，颓然的像个老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唐子啊……”夏如利过去，轻轻按住唐慎钰的肩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利叔，她，她被……”唐慎钰无声痛哭，直到现在，邵俞的每个字都萦绕在他耳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利叔都明白。”夏如利摩挲着唐慎钰的，温声安：“男人嘛，哪个能接受得了自己的女人被这样……还是被两个侍卫给糟蹋了。眼瞧着陛下是厌恨上了你，估计你和公主的婚事要黄，没关系，日后咱重新找个门第高的黄花大闺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什么？”唐慎钰瞬间怒了，瞪向夏如利，压声恨：“她现在小产中毒，你让我另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被这如刀般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些，他品着唐子似乎真的喜欢上公主了，而且还用情至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忙改了口，柔声劝：“你看开些，其实小产未必是坏事，公主肚子里的孽种份不明，若是生下来，你日日夜夜看着孩子，不得恶心一辈子？这样不声不响地没了正好，你就当从没发生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又是什么话！”唐慎钰噌地站起，又气又怒，“夏掌印，您从小看着我长大，待我好，可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！什么叫孩子没了正好，现在是我家里出了事，我的妻子是受害者，她被人害苦了，她错什么了？她什么都没错！她是被我连累了，她现在躺在那里无辜受苦，我心疼自责的要死，你却明里暗里轻视她。什么狗屁另娶，什么狗屁黄花闺女，我看你的脑子都被屎糊住了，才说出这些恶心人的臭话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朝夏如利脸狠啐了口，愤怒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一脸的错愕，老半天没回过神儿来，忽然脸窘得通红，指着唐慎钰的后脊背低声骂：“我说错什么了？我还不是为了你好？不识好歹的东西！还上赶着当王八！爱当你就当一辈子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正月的最后一夜，就这样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蒙蒙亮，京郊密室里的蜡烛燃了一晚，噗地声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仍穿着昨儿的那衣裳，居然在躺椅上睡着了，他正对面的墙上悬挂着幅画，画中那个洗的少女已经有了眉眼，明媚鲜妍，但眼角眉梢却总着抹忧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睡得并不安稳，忽然一蹬，猛地惊醒，叫了声“小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疲惫地呼着，一摸脖颈，满是冷汗。刚才了个噩梦，梦见那个女人浑是血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喊疼，抓住他的手，就像那个腊月的晚上在梅林般，求他：“你别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盯着墙上的画，不说话，良久才恨恨地咒了句：“疼就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他听见小猫喵呜喵呜地叫，四下瞧去，发现猫儿躲在墙角，懦懦地叫，四条颤抖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