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所有无助和屈辱，都被一个贱种小太监看到，他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没在现场看，邵俞当时吓得脸色惨白，哭得像个小娘儿们！”瓦罐儿嘲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顿时骨悚然，裴肆死了啊，里的是人是鬼？

        上房已经掌灯，侍女们捧着热汤和干净的手巾，鱼贯入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好苗子，在我眼里，人只有能不能被利用，仅此而已。”裴肆淡漠。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：“不当心看见了一眼，是个……”忽然，他的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，他瞬间无法呼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试了好几套衣裳，最终选定了玫红色的，心打扮了番，发特特梳成了妇人的样式，了枝金凤步摇。她对着落地镜左右看，住腰的布料，问衔珠：“你说我是不是胖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小指挠了下脖子，笑着问：“去年底你就央告世子爷帮忙，将邵俞的嫂子侄儿从幽州带来长安，怕是那时候起，你就打算对付邵俞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服。”夏如利朝裴肆连连拱手，忽然叹了口气，目光深沉：“小公子，我再提醒你一句，现在收手还来得及，你那么喜欢公主，真舍得伤害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冷笑：“义父教过我，无毒不丈夫，既决定了，就没有反悔的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爷爷这会儿独自站在车跟前，手里端着个紫砂壶，一脸的和蔼亲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一愣，原来夏爷爷早都派人跟着他了，大抵是考验他办差的能力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锤着发酸的肩颈，踩着矮凳上了车，咬住茶壶嘴，喝了口热茶，摇笑：“那小孩倒是个好苗子，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。”夏如利看了眼食盒，亲昵地抚摸瓦罐儿的发，“我的人就在天然居的隔间盯着，你们说了什么，了什么，他们全都看到了。早在一刻钟前，我就知全过程，好孩子，你这宗差事办的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到死都想不通，这是为什么啊！

        记得那天他刚被阉割，就是瓦罐儿伺候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公主府

        此时过了申时，日后渐渐西斜，小巷子越发阴暗，静的连人的呼声都能听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手又开始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眉微微蹙起，语气依旧温和：“爷爷不喜欢说谎的孩子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拼命挣扎，手伸向夏如利，“爷爷救我，为什么……”他说不出话，只能看见夏如利笑眯眯的，不为所动。他感觉凶手手劲儿又大了几分，想要用绳子把他的脖子绞断，他拼命的回，看见勒他的是……阿余！而此时，车的帘子被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掀开，里面坐的人竟是，是裴肆！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阿余面无表情地松开手，看着瓦罐儿这幅死不瞑目的样子，不禁狞笑，挥手叫暗卫将尸首抬走，躬给夏如利行了个礼，拿着食盒退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衔珠两只胳膊挂了好几条拖泥裙，笑：“您是出了名的腰细，估计还得等几个月才长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！”瓦罐儿疾奔过去，噗通跪下磕，笑：“儿子幸不辱命，办差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呦，那我可错过好戏了。”夏如利笑着点，忽然问，“告诉爷爷，你有没有听话？看没看食盒里的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看！”瓦罐儿摇的拨浪鼓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抿笑，上一个没留住，这个她一定要平安生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才酉时，天就暗下来了。太阳西沉去，在天际留下片昏黄的光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全都预备好了。”衔珠笑着掰指数：“多添了六菜，六盘点心果子，就取六六大顺的意。厨娘们早都把菜和鱼虾切好备着了，只等大人一回来就开火，保一刻钟内就能端过来。您就将心放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懒懒地窝在靠里，摩挲着被他玩弄的半死不活的小猫，角上扬：“他把我当成了冤大，不断从我这里讹钱，偏偏他还有点小聪明，知得罪我不会善终，便想拿钱跑路。可他也不想想，他既知我这么多秘密，能全而退？我不是唐慎钰，跟他没什么情义可讲，他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合作伙伴，可在我眼里，他只是一条能利用的贱狗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什么，反正他要变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酒菜预备下了没？”春愿扭问。

越兴奋，瓦罐儿脚步不觉加快，约莫小半个时辰后，终于又回到了那个僻静的小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