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在这里跪上一晚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置完瓦罐儿，裴肆将怒火对准小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女早都被吓得魂飞魄散，脸色惨白，瑟瑟缩缩地跪爬在地上，如蒜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你。”裴肆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女，他清楚慈宁每个太监、女的底细来历，冷笑了声：“你叫春桃，平素里些洒扫活儿，是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春桃哭得可怜，想替自己辩解几句：“提督明鉴，婢方才好好儿点着灯，是瓦公公过来扯着婢说话的，婢什么都不懂，求您明察秋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哼。”裴肆没工夫断这种闲案，他只是听不得、见不得这个倒霉的“春”字而已，冷声叱：“叫什么不好，偏偏叫了个春，忒难听了，以后把名儿改了，叫霉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这话，裴肆厌恨地甩了下袖子，径直往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李福颔首见了个礼，微笑地盯住裴肆的背影，等那位夜叉修罗没影儿了，脸子顿时拉了下来，他垂眸看向春桃，冷冷：“下作卖友的东西，今晚就到净房洗太监的桶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置完春桃，李福俯，将干儿子瓦罐儿搀扶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怜，这孩子被打得七荤八素，脸上全是血，左眼红的像婴儿小拳，眼珠子充了血丝，甚是骇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样了？”李福轻声询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儿。”瓦罐儿强撑着跪好，委屈地掉眼泪：“我也没说什么，他怎么就要往死里打我？便是把灯油蹭到他衣裳上，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吧。前儿皇后娘娘来慈宁里请安，我端着香炉摔了一跤，不当心把香灰落在娘娘的手上，登时燎起个泡，娘娘用帕子遮住手，笑着说没什么，还叫我别声张，否则又是场是非。他提督大人就算再厉害，说破天也不过是个才，怎么就敢摆这么大的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福显然在憋气，淡淡安：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扁着嘴：“论起来，您也算他的师父了，都是替太后娘娘事，儿子就不明白了，怎么升官发财这种好事尽是他，您却只得个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福嗤笑了声：“为什么，因为我比他少了样东西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瓦罐儿不解，好奇地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爷爷我缺了心眼呗。”李福可不敢再说了，用拂尘轻轻扫了下瓦罐儿的背，劝：“好了，犯在他手里，你就自认倒霉吧，以后躲着他些。今晚你若是跪下来不死，爷爷日后还疼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这话，李福面无表情地往里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呵，他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缺的是那张漂亮脸子，还有驴一样的“棍”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哎，又一个不可言说之夜，人家里高攀金凤去了，他只能外伺候打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