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大，二则邵俞伺候她的这一年，事尽心尽力，没必要为了几个银子，就伤了忠仆的面儿，谁家没个烂账；三则，人要是有个短，也好掌控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推开阿余，什么话都没说，依旧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见她，可雾兰搬出去了，他没了理由再进公主府，想破了脑袋，总算今儿借着忠诚伯迁府的理由过来，没想到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车摇摇曳曳到了普云观，邻近年关，观香火鼎盛。雪气和香纸的烟雾升腾起来，缭绕而上，整个观如同笼罩在片朦胧的云雾中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没让侍卫和丫们跟着，自己单独上山，她拎起裙子，气吁吁地行在蜿蜒漫长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风雪虽大，可她的心却是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今天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那衣裳，当时他眼见这丫行色诡谲，于是就跟了上去，这小贱人装疯卖傻，他问一句，她能十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前天从扬州回来了，她自然是等不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匆匆梳洗了番，她特意选了藕粉色的袄裙，化了淡妆，发髻上除了钗环，还了朵白玉兰绢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。”春愿烦的摆摆手，：“你去叫人备车，我要去趟普云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提督。”阿余一个箭步上前，横挡在提督前，低声提醒：“晌午的时候，太后就派人来宣您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子！”邵俞撩起棉袍下摆，急忙追上去，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他回看了眼正诧异的裴肆，笑着解释，“婢今儿出去办差，回来的时候正巧在大门口碰见了提督。吴老伯爷不愿迁府，说什么住了一辈子了，割舍不下，这不陛下就叫提督过去劝劝，瞧提督那喜笑颜开的样儿，估计是说的差不多了，过来跟您请个安就回复命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余是最细心的，他瞧见提督脸上的笑没了，眼里甚至带了些愠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出门就飘起了雪花，春愿怀里抱着汤婆子，脚底生风地往西角门走，衔珠在后打着伞，急得喊：“主子慢些，仔细跌倒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裴肆冷冷：“我猜，应当去普云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俞愣神的空儿，就看见主子走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心里装着事，没理会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肆一脸的阴郁，闷朝西角门走去，自打周予安死后后，她就开始闭门养病，一直郁郁寡欢，不见任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余手肘了下邵俞，问：“大雪天的，公主去哪儿?进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压听不见这些杂七杂八的事，脚步更快了，烦：“这些小事就别同我说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观只开放前一分，后院在旁边的山上，有时一些王公豪贵会来清修，通常是不让寻常百姓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，她是去普云观私会唐慎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日后邵俞胃口实在太大，她就该找唐慎钰说说了，毕竟是他送来的人，去留都得和他商量。

        衔珠见主子发脾气了，偷偷吐了，笑：“那婢现在叫人把邵总找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哪料公主看都没看他们，只顾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真够贱的，人家唐慎钰都不愿见她，她还穿了那么衣裳，上赶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哎，怨不得提督不高兴，那位美人儿连正眼都没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裴肆和阿余走了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哎，雾兰倒是账人的一把好手，仔细又老实，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，和裴肆过日子过得顺不顺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邵俞和裴肆看见公主行色匆匆地过来了，互望一眼，赶忙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她看见游廊那边迎面走来几个人，为首的那个貌相特别扎眼，是裴肆，他看上去很高兴，手里拎着个大木盒，正笑着和邵俞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小产后，她鲜少这样花心思捯饬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公主，到底没说她去哪儿。”邵俞拂了下袖子上的雪，摇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月十五那日，雾兰到府里来拜会，偏巧那天她进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该啊。”邵俞摇，“她穿的不是吉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