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人给我送些吃食，我父母早逝，在长安无亲无故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呢？”唐慎钰冷笑了声，打断女人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褚绪紧紧抓住扶手，看了眼自己的肚子：“想必大人很忌讳妾有孕吧？若是旁的女子有孕，至多个妾或者外室。可我出世家，父祖皆过帝师，褚家在里还是有几分薄面的，保不齐……大娘娘会主，将妾嫁予大人，那么大人此生应当与长乐公主再无缘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失笑，双手交叠，子微微前倾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想让本官放你的恩人朋友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是应该的么。”褚绪有些急了，“小侯爷是你亲表弟，你自小被周家抚养长大，是受了人家的大恩惠！而且都是一家人，何必闹到骨肉相残，叫外人和你的政敌看笑话！唐大人，我晓得你恨我，我也无颜再见你，只是人生在世，应该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拊掌微笑：“听明白了，姑娘的意思是，你原本可以仗着肚子嫁进我唐家，绝了我和公主的婚姻，可十分不巧，姑娘你曾受过小侯爷的恩情，所以想将你的肚子当成条件，让本官放了小侯爷，对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不傻，察觉到了这贼言语里的阴阳怪气，可为救予安，什么也顾不得了：“只要大人肯放过小侯爷，那么我任由你惩罚，而且我还会答应你，与你的恩怨一笔勾销，不会再生任何是非，从此离开京都，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和公主眼前，哪怕、哪怕你叫我死在你面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唐慎钰轻轻摇，指揩掉眼角笑出来的泪，“你这脸啊，简直比长安城的石墙还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何曾受过这般刻薄，顿时气得站了起来，瞪向对面坐着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不懂？”唐慎钰毫不吝啬地挖苦，“看来你不光厚颜无耻，脑子里也灌了浆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端起茶，斯条慢理地呷了口，“我问你，你当时给我下了乱的药，这脏东西哪儿来的？谁给你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一紧，火气忽然就灭了三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不懂？好，本官换个问题。”唐慎钰玩味一笑：“当初你已经被本官去扬州，为什么后面又折回京城？巧的很，周予安在五月失踪过一段时间，他家老太太因过于挂心孙子，要去找他，不幸从车摔下来，摔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呼一窒，不自觉往后退，一屁坐到了椅子上，她强装镇定，高傲地扬起，脸色却发白了：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听不懂？”唐慎钰指尖磨着杯沿儿，看向女人的肚子，“你是觉得本官是个蠢的，由你糊弄拿了？你肚子里究竟是谁的种、怀了几个月，叫个大夫把个脉便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其实明白，本瞒不过这贼，于是狠了狠心，索丢掉自尊，扑通声跪倒在地上。她双手合十，泪眼婆娑地望着男人，哽咽不已：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过去都是我的错，您是个宽宏大量的君子，不会眼看着孩子出生就没父亲吧，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举起手发誓：“您放心，只要您放他出来，我立带他去姚州，如果去姚州还碍了您的眼，那我们就渡船去海外！从此后，我改名换姓，这世上再也没有褚绪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痛哭涕，冷冷：“本以为你会有什么长进，还是这么天真自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感觉被人迎浇了盆冰水，浑凉透了，她直勾勾地盯着男人，一手抓住椅子，另一手扶住后腰，慢慢地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当真不放过周予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只是笑，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