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说。”周予安索转过，打死他都不敢说出裴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、你……”云夫人如无苍蝇般到乱找趁手的家伙事，瞧见花瓶里插着鸡掸子，一把抓住，劈盖脸地就抽儿子，“你怎么净不学好，当年就跟着褚仲元鬼混，如今越发厉害了，你要气死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一开始还咬牙承受着，后直接夺走，高高举起，比他母亲更气：“怎么您就认为我一定会交狐朋狗友？就说当年那褚仲元，是您说他是大儒的儿子，又是唐慎钰大舅子，是您叫我多跟他走动，从神童上沾点文采风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，周予安把鸡掸子藏在背后，摩挲着他母亲的胳膊，“您放心，我那朋友绝对可靠，他照料了褚绪母子快半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？”云夫人只觉得热血一下子就冲到了，口闷得要命，“那，那女子怀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打了下嘴，他咬住，偷摸看向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被他气得呼急促，晕的连退了好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！”周予安急忙去搀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碰我。”云夫人挥开儿子的手，扶着桌子坐下，低下就只是哭，看见墙边兵架子上的绣春刀，更是难过，痛得几乎说不出话，“是我的错，我生下了这样不争气的你，愧对你们周家众位祖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撇撇嘴，显然很不满母亲说这种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去沏了杯热茶来，双手捧给母亲，笑：“您喝口消消气，这么些小事，不至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事？”云夫人用帕子眼泪，“她可是你前表嫂，这回就是因为你们俩下这些事，公主不知从哪儿晓得她和你哥哥发生了关系，三个月前气得小产了，原本人家两个腊月初八就要大婚，现在全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眼前一亮，蹲在母亲边，忙问：“公主小产过？是唐慎钰今晚跟您说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拳心口子，点嗯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大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他还有点怀疑裴肆带来的话，现在完全相信了，看来就是褚绪在八月时告诉公主她怀了唐慎钰孩子的事，把公主给气小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见儿子眼里泛着异样的神采，手指戳了下儿子的：“你还笑得出来，没心肝的东西！我问你，那小娼妇现在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其实也不晓得褚绪被提督藏在哪里，只晓得她有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见儿子不说话，气得更疼了：“她几个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心里算了算：“我俩五月中好上的，现在十一月，应当怀了快六个月了。”他冷笑了声，“不过也说不定不是我的孩子，我朋友说，那疯女人和唐慎钰睡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剜了眼儿子：“我今儿明明白白告诉你，除非我死，周家门绝对不容许那种女人踏进来。你说她疯，我看她比你多了！她如今在娘家没地位，边又没有田产铺子傍，前脚跟你好，后脚却算计你哥哥，你们哥儿俩一个是侯爷，另一个是从三品高官，她不论跟了哪个，这辈子都不用发愁衣食住行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周予安子一哆嗦，连连点，盘坐在地上，冲母亲竖起大拇指：“您说的有理，我怎么没想通这层，这么说来，她怀的可能还真不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夫人着发痛的太阳：“我现在顾不上料理她，主要是你，安儿，你哥哥现在发了狠，一定要治你，他手里有你在通县胡闹的罪证，只这一条就够把你抄家落狱，更别提他还说，当初你们去留芳县办差的时候，你就是去胡混，害的公主被歹人重伤，差点死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