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春愿抿住，话到嘴边了，生生咽进去，她摇了摇：“罪证我倒是没有，但我知这个人的弱点，他会偷偷逛青楼，而且又十分贪慕权势，曾经他看不起我，但还是想法设法地讨好我，试图通过我往上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邵俞朝床正对面的墙看了眼，角浮起抹讥笑，躬退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点了点，邵俞的忠诚和贴，她从不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肆负手而立，良久不发一言。为了看这两个人相互厮杀的美景，他并未回京，在这狭窄的行躲了半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譬如这回办乌老三的差事，就办的十分干净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邵俞双手递上帕子，笑：“婢最重要的是不好奇，要学会聋子、瞎子、哑巴。再者，婢当年是与唐大人有很深的交情，但而今侍奉了您，就得对您忠心不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生气，本督能熬到今天，挨得打骂还少了？”裴肆手背蹭了下侧脸，淡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口粥下肚，春愿觉得子都了，她用勺子搅动着，问：”那个人呢？死了没？“

        邵俞起，服侍主子躺下，又给她放下纱帘，柔声：“您先睡，婢过会儿让孙太医再给您请个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俞苦笑：“孙太医救的及时，再加上大人子健壮，当时在船上吐了不少，倒没大碍，吃几贴清毒的药就好了。就是胳膊和腕子上的伤蛮重，雾兰细心，侍奉大人换了药，此时大人在偏殿那边歇着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枉他还觉得那女人是个决绝果敢的忠义女子，一定会手刃了唐慎钰，没想到她面对情郎时，竟忘了深仇大恨，也成了那俗不可耐的怨妇。

        谁料，竟没了下篇？

        邵俞眼珠转了个过儿：“乌老三这种恶贯满盈的贱民，那倒好办，杀便杀了。周予安到底是定远侯，而且还是唐……”邵俞顿了顿，笑：“还是大娘娘的远亲，若是派杀手，事估计会闹得很大的。婢冒昧问主子，您手里有没有能将他一击毙命的罪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余躬笑：“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春愿直接否定了，“周予安死不足惜，但这样肯定会把无辜女子牵扯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恨自己为何要有松了口气的行为，没关系，活着正好呢，死是解脱，她要天长地久地折磨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感觉小腹又刺痛了下，不敢再费神说下去了，挥了挥手，“你先下去吧，这事等我子好些后再商量，左右他就在京都，跑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邵俞忙：“他不是逛青楼么，咱们可以寻个花魁引诱他犯错，到时直接当场抓获……”

碗，舀了一勺吃，粥里添了鱼糜，吃着咸鲜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忖了忖，“定远侯周予安得罪了我，我想要弄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暗内漆黑一片，石墙上有两个像人眼般的窟窿，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邵俞半条胳膊倚在床上，蹙起眉询问：“主子想要婢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，邵俞正坐在脚凳上，把保胎药从砂锅倒入玉碗里，他用银勺子晾着的药，又从食盒中端出碟蜜饯，事麻利又贴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放下粥碗，端起保胎药一饮而尽，口里尽是令人作呕的苦涩，她急忙拈了只蜜饯吃，迅速朝四周望了圈，确定了没人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雾兰虽伶俐，可到底是裴肆的对食，我还是不大信她，衔珠倒是好，可就是个炮仗子，一点就炸，嘴上也没个把门的。惟有你，又聪又忠，有些事我只能跟你商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若是这样的话……”邵俞笑：“他现在正在孝期，若是惹出了艳情丑事，咱们再推波助澜，给他上推点命案，他轻则被削爵放，重则斩首凌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大概明白邵俞的意思，“你细说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提督别生气。”阿余察觉到一寒意，子不由得抖了几抖，忙：“公主今儿神志不清了，这才伤了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又吃了几口粥，斜眼瞥向邵俞：“你难不好奇，我为何忽然改了子，要对唐大人下死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