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慎钰心想着，她没有在公主府说话，挑在了鸣芳苑的未央湖，避开了下人，说明还是在乎他的，不敢将情绪和秘密展现给外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越发担心，只要她不提不说，那么他就装不知，昨晚上这篇就此翻过去。“你给我的谜，我好像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把桨横放在船，小心地走过去，他单膝下跪，还像过去那样，亲昵地摩挲着她的胳膊，笑着嗔：“早起凉，怎么不披一件夹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啪地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抿了抿，强笑：“是因为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，船已经行至湖心，岸边守着侍卫和邵俞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温柔地望着他：“你还没说，猜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春愿没有否认，“再过几天就两个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听说了什么？”唐慎钰深呼了口气，双手抓住她的肩膀，定定：“是谁在你跟前挑唆什么了？阿愿哪，小姐临终前没有怪任何人，她把你托付给我，我是你唯一的亲人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，我还是你丈夫，你孩子的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大喜，立抱住她，满腹的惊慌和不安消散了大半，有意无意地提醒她：“真的么？你肚子里真揣了个小人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春愿忽然浑颤抖，她咬紧牙关，尽量让自己冷静些，淡漠地看着他，嗤笑：“大人哪，你和周予安那种富贵窝里长大的贵公子不一样，你从小就要着面人，看尽了人情冷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套子，都会不知不觉地引导我，就譬如方才，你说，我家小姐临终前没有怪任何人，你什么意思呢？是不是你错了什么事了，然后说小姐会原谅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你现在高兴么？”春愿忽然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错了。”春愿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样子，依旧温柔地笑：“不是因为我，是因为沈轻霜，那个腊月廿九死在我怀里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子一顿，迅速思索着对策，他点了点，手按在她上：“我当然高兴了，我无父无母，如今有了你和孩子……”

食盒放在脚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手附上她的小腹，“是不是有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抬手就打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摇了摇，“我在说实话。”说着，春愿手覆上他的脸，温声问：“大人，你这些荣耀都是怎么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打断他的话，上下打量他，点笑：“你是该高兴，短短半年内连升两级，二十四岁就上了从三品的高官，朝中哪个人有你爬的快？你即将尚公主，备受皇帝信，深得首辅依赖，打击政敌，呼风唤雨，大人，你真的好厉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    忽然气氛就静默了起来，两个人都不说话，惟能听见哗哗水声和水鸟尖锐的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侧，撩了把湖水，凉飕飕的，用余光瞧去，唐慎钰这会儿正站在前面撑船，他上穿的官服虽说干了，但经过雨，就显得皱巴巴的，这人一直盯着她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眼里浮起泪，她扭转过脸，不想看他：“要是放过去，我就信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呀。”春愿手背附上侧脸，“我都脸红了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摇笑，看着他：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好好给我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呼重，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认，这场是非，说到底还是因为沈轻霜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望着她，笑：“阿愿，你在臊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么？”春愿笑：“你过来坐，同我说说猜中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”春愿推开他，从后拿了个厚垫，放在船上，下巴朝前努了努，“你坐下，咱们安安静静说会儿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心又七上八下起来，他默默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呦，不装深情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收起笑：“我究竟错什么了？你倒是说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