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的绪脸微红，周予安确确实实是长安有名的好相貌，这两个丫哪，忒不懂规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绪摇笑：“你喝醉了，天不亮就过来砸门，吐了一地后就晕倒了，我叫下人将你搀扶进了厢房，是海叔给你洗换衣的。”顿了顿，绪很自然地将手安放在面上，笑：“上就到我哥哥忌辰了，我年前给他了几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吵着小侯爷休息。”绪一脸的清心寡，淡漠吩咐：“你们俩把他的官服清理下，记住了，不要过水，就用手巾细细地，完后从我香料匣子里找龙涎香熏熏，再去小厨房点清淡胃的粥菜，好了，都去干活儿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打着伞，不慌不忙地走去隔院的厢房，还未到，就听见里两个小丫鬟叽叽喳喳地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小侯爷有两个多月没来了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嗳呦！”周予安瞬间坐了起来，急忙左右乱看，“我竟没发现你在这里坐着。”他用掌太阳，忽地发现自己穿着干净崭新的衣裳，忙问：“表嫂，我的官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此，绪轻叹了口气，面上明显多了几许愁容，女人将伞收起来，立在墙下，冷着脸推门而入，她淡淡扫了眼屋里，周予安此时已经换了衣衫，躺在小床上睡得正沉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哎，小侯爷的脸怎么生的这样白，比女子的肌肤还要细呢，你说他上会不会也很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--“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，他凤凰似的眼睛长在了，哪会记得咱们，那是给小姐带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话，褚绪抿笑，她在京都举目无亲的，这三年来多是小侯爷在暗中接济照料。

        绪很想过去替他掖一下被子，可这几步的距离实在太远，她过不去，有时候她羡慕那些糊涂丫鬟的，随着自己的心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，其实她多少也听过不少小侯爷的风韵事，知有女人为他自尽、为他神伤，也知他花心，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就在此时，床上的男人发出痛苦的轻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待那两个多嘴多的丫走后，绪紧蹙的眉略松了些，到底刚开春，清晨还是冷得很，褚绪刚准备关门，但顾忌着清名礼数，于是将门大开着，她用铁筷子往炭盆里夹了几块银丝炭，坐在床边不远的椅子上，寻了本李易安诗词集，认认真真地翻阅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怎么，你想他了？”

，弹了两首曲子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呸，别胡吣，人家什么份，咱们什么份，我要是想，那也是想他带给咱们的新鲜果子和布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是为书中那凄婉到极致的字句伤着了，褚绪长叹了口气，忧愁上了眉，她歪在椅子里，手托腮，怔怔着望着熟睡的周予安，他瘦了些，这两来月，他去哪儿了？到底为什么酗酒？他每回情绪失落时总会来是非观找她说话，把她当成了最信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周予安不晓得梦到了什么，嘴里喃喃呓语，结也轻微地动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要不趁他没醒，我给你把风，你偷偷看一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苦笑了声，三年之期就到了，届时她就没有再留在京都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天蒙蒙亮时，褚绪这才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醒了呀。”绪莞尔笑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呸，姐姐你越说越过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们有共同讨厌的人，不知不觉，就成了知己、挚友。

        --“木兰姐，你说小侯爷经常来探望咱们小姐，是不是钟意小姐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--“嘘！别胡说。咱们家一日没和那个姓唐的泼才彻底退婚，小侯爷就一日是咱们小姐的表弟，且不说咱们小姐如今是出家人，自打那事过后，她就心如死灰，对男女之情再也没了兴致，再说小侯爷，这位主儿往日就算再胡闹，但在咱们小姐面前，多规矩稳重哪，他一直将小姐当成亲姐般敬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“你这坏蹄子又思春了，既然这么好奇，方才海叔给他换衣洗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跟着伺候呢？保不齐小侯爷看你温柔贴，就把你带回去当通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绪瞬间坐端正了子，抿了下，试图遮掩被风乱了的心，抬眼瞧去，周予安已经醒了，他手按在脸上，疲累地深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