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柔情，全都藏在月夜春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欢愉的日子总是短暂的，下了船后，又在陆上走了两日一夜，便到了京城底下的“罗海县”，在此地歇息一晚，次日一早启程，赶傍晚就能到京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耗子能什么，打呗。”唐慎钰吻了下女人的，坏笑：“有时候，本官又是个非常不讲原则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着，春愿立下了床，谁追这时候船一，她没站稳，扑到唐慎钰上去了，手按在他双褪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后两辆车摇曳在县里的街面上，夕阳的影子打在车帘子上，是一片温的昏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抓耗子。”春愿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船上的七日，很快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抓住了么？”唐慎钰冷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商船漾，水声频频，就如弹琵琶似的，讲究个轻拢慢捻抹复挑，时如急雨而来，噼里啪啦地砸向甲板，时如细雨，温声细语地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抓住个大耗子。”春愿眨眨眼，笑得暧昧：“明儿一早再学诗写字，好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叹了口气，认识这么久，她倒是知唐大人的子脾气，不讲情面的。春愿耷拉着脑袋，刚准备坐下去背去写，忽然，胳膊被他拽住，还没反应过来，整个人就落到了他怀里，他直勾勾地盯着她，扔掉笔，单手将小桌子稳稳放在地上，手往开扯自己的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天，春愿听话地刻苦读书写字，不过像《琵琶行》那样的长诗，打死她也背不下来，唐大人也确实高估了自己的教学能力，了几次，见效果甚微，于是作罢，给她教一些简单的诗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犹如被霜打了茄子，蔫儿不拉几的，怔怔地望着眼前写满了字的纸，她真的以为今晚能混过去的，没想到……春愿都要哭了：“你怎么这样啊！说话不算数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运河上是真的冷，下了两天的冷雨，这时候唐大人就成了火炉子，抱着她，给她讲不少史书上的故事和京城的人情世故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听见这话就两战战，这人的力实在太强，她哪里吃得住，于是更加勤奋，别说，还真让她在短短数日里学会了十几首诗词，勉强认识近一百个字，但是全须全尾地写会还是有点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漫漫，贪睡的月亮懒懒地坠落到江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开始，他定的规矩是背错诗、写错字就打板子，见她糙肉厚，屡教不改，后又添了一条，错字集齐了五个，就闹一回耗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面上闪过抹痛苦之色，垂眸看着他怀里的女人，冷着脸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手指摩着她小腹上早已结痂的疤痕，坏笑：“都给你说了，本官有时候不讲原则，但大多数时候是个非常讲原则的人，别墨迹了，快些写。”

她盘算着，今晚上被揍了，屁疼得肯定睡不安稳，便想着等明儿吃饱了，有神了再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愧是天子脚下，罗海县的热闹不输给留芳县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，这里百姓见了面先打千儿，说着正宗的官话，聊着京城里的新鲜事，南北商人和地方官员进贡时都会在此整顿歇脚，故而商和手工百业也颇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懒懒地靠在车上，手里捧着大人写的诗文字帖，默声背，手指时不时在上默写，她仍旧着面纱，穿了蜜合色的袄裙，碧色缎面比甲，发髻上斜簪着支羊脂玉钗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船舱里总算不再闹耗子了，依旧很，充斥着种旖旎的暧昧气息，床上摆着只小桌子，桌上是烛台和笔墨纸砚，边上坐着对男女，两人赤着，裹着一张被子，就像一竹签子上串的两颗糖葫芦，唐慎钰盘坐在后，春愿坐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咽了口唾沫，她晓得，今晚这遭板子应该暂时避过去了，可另一顿板子却躲不过了，红着脸，声如蚊音：“大人，您、您想什么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神奕奕的，发迹和脖子上都有些许细汗，他下巴抵在春愿的，一手搂住春愿，另一手握着笔，蘸饱了墨，促：“按我教的握笔，我手握住你的手，带着你写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唐慎钰，哀求：“今儿太晚了，要不，咱们明儿起早再学？”忽地，她看见地上有只老鼠窸窸窣窣蹿过，她急忙直起子：“大人，有老鼠！我去抓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妄图用美人计。”唐慎钰冷笑了声，推开女人：“本官是个有原则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