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慎钰一惊：“利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丢下书，起，拍了拍唐慎钰的肩膀，笑得温和：“佛爷慈悲，他们会有好去，不过是将来不会再京城面罢了。行了，带咱家去瞧瞧那位小姐，咱家还得连夜去和瑞世子会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心一横，直接跪倒在夏如利面前：“对不住利叔，是我醉酒误了差事，害得小姐受伤，也无端挑起这么场官司，都怨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睡啊。”唐慎钰一想起晚上的事，火就起来了，冷着脸叱：“你知你今晚差点就下篓子不？素日把我教的全都忘在爪哇国了，可是又想受罚了？过来，我再跟你讲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就是小姐？”夏如利眯眼看了片刻，没言语，转便走，他慢悠悠地下了台阶，信步在庭院，蹙眉：“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，和胡太后有两分神似，如今大仇得报，即将飞上枝，怎么还看起来无打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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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会子雪停了，灰云散去，一轮朗月当空，照的积雪如银屑般闪耀，穿过一拱门，又走了几步，便到了春愿住的那个小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亲自在前打着灯笼引路，二人走上台阶，并未进去，依照夏如利的指示，将门轻推开条儿往里看，此时，屋子只点着盏豆油小灯，春愿醒了，穿着厚厚的寝衣，傻乎乎地坐在梳妆台前，望着铜镜，一下接着一下梳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还想再说几句，终究闭口不言，便带着夏如利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里明镜儿似的，俯扶起唐慎钰，贴心地用袖子拂了下唐慎钰的下裳，示意他坐下，只见夏如利沉了片刻，手指咄咄点着桌面，开口：“这么着，将来上报的时候，你把腊月廿五来留芳县，改成腊月廿七，正好小姐被重创后你们才来的，刚好把事错开，之后你想尽法子弥补，为小姐讨回了个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灯还亮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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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心

事在眼子下发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垂眸笑，没有直接挑破，手指轻轻点着唐慎钰的膛：“唐子啊，你小子心计手段都还可以，就是这心哪，不太狠，把那情义看得稍微重了点，迟早受害。”说到这儿，夏如利长叹了口气：“你爹走后，我们都瞧着先定远侯还算稳重，也有几分本事，就放心把你交托给他……他不错，可这儿子着实……呵，留神着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被噎住了，使劲儿才将饽饽咽下去，干笑：“方才给您说了，小姐有了子，她又念叨着要采买古董，我去找大夫，周予安去搜罗古玩，这不就刚好给错过了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仿佛没听见般，更像没看见般，她放下梳子，失魂落魄地朝步床那边走去，木然地脱了鞋，上了床，盖上被子，一声不吭地去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来。”夏如利啐了口，斯条慢理地品茶，忖了忖，笑着问：“现在留芳县有你多少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一怔：“除了我和予安，还有八人，其余的全在外县驻扎等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摸了把额上的虚汗，忙笑：“她这不是被杨朝临伤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痴情女子呀。”夏如利笑了笑，忽地拍了拍唐慎钰的肩膀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行了，咱家自己走，你就别送了，这两日你们就能启程回京了，别耽搁了，陛下的子可不能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心里着急，怕她又出什么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不用送，唐慎钰还是准备了些酒水干粮，亲将夏如利等人送出府，这些罢后，他急匆匆地往最南边的小院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夏如利点了点：“薛绍祖、宋之孝、李大田这三个你留下，其余的给我。”夏如利眼里闪过抹难以察觉的厉色，温声笑：“正巧我和瑞世子迎佛爷要路过平安驿，听说那儿最近闹山贼，北镇抚司的卫军个个儿一个十，你叫他几个护送我们一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搓了搓手，左右望了圈，疾步奔向上房，他略整了整衣衫，这才推门而入，进去后发现，春愿还在梳妆台前坐着，木木登登地盯着镜子，一动也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大喜，起深深给夏如利行了个大礼：“利叔，您让小侄如何感谢您呢，走，咱现在就去醉仙居，我请您吃羊蝎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