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从医馆里冲出个瘦得像竹竿儿的小娃

        她强忍住悲痛，手隔着厚重的车帘，戳了下正赶车的唐慎钰，刚碰到他的背，像到的火星子似的，立缩回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

        春愿心里一阵酸。

        第20章  大人，咱们吃完饭后什么

春愿似懂非懂地点点，仍是一脸的错愕，她咽了口唾沫，手覆上自己的脸：“可是我这么丑，一点也不像小姐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暗啐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愿想都没想：“我答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现在只关心这件事，恨恨：“我能不能多求一个恩典？当日有两个程家婆子扒小姐的衣裳来着，那些刁妇狗仗人势，都在看她笑话，还辱骂她，我一定要报复回来，必须要剁了她们的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见男人不言语，春愿面上讪讪的，想了想，又问：“您说要给我易容，到底怎么弄？还有，您说要带我去京城，到底要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你不用。”唐慎钰傲然：“我会找神医治好你胎记，将你易容成沈轻霜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，见唐慎钰下车后，警惕地左右看了番，疾步匆匆进去街边一医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别急着应承。”唐慎钰攥住刀把，将刀抵在女孩心口，他眉蹙起，颇严肃：“本官明明白白告诉你，我的棋子，意味着你要抛弃自尊和自由，甚至将来你可能要违心干一些坏事，兴许还会被很多男人糟践，若是被人发现你是假冒的，你肯定会被千刀万剐，但同样的，你若是能瞒天过海，将会得到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，春姑娘，本官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风雪中赶了大半日路，总算到了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车行在清鹤县的正街上，春愿疲累地坐在车的一角，她了跪得发痛的双，轻掀开帘子往外瞧，街面上还热闹，铺子直要开到年三十，卖着腊肉、冻豆腐和各类炒货，茶寮旁有个读书人搓着手取，将冻住的笔在嘴里抿了抿，蘸了点墨，给几个农人挥毫写对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轻轻掀开被子，反复地摩挲小姐的脸、发还有子，多看几眼罢，以后若是想她了，怕是只能在梦里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笑着颔首：“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忽然，医馆传来阵吵闹声，台阶底下站着个胖妇人，看起来很生气，怀里抱着个药罐子，急赤白脸地将药渣朝医馆里倒，敞开了撒泼：“葛春生你他娘开的是什么屁药，街坊四邻们都来评评理，我家官人起初只是得了风寒，吃了葛春生几贴药，又吐又泻，命都去了半条！葛春生你个老东西还好意思在街面上开铺子，什么妙手回春，简直是个兽医！退钱！不退的话老娘就坐在你门口，看你怎么生意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春愿直接打断男人的话，此刻，恨将她整个人淹没，她扭望向口的小姐--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，咬牙哽咽：“从小姐死的那刻，我也死了，之所以活着，就是要为她讨个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！”春愿急忙摇，一把抓住长刀，咽了口唾沫问：“是不是只要我答应，你就替我报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、这……”春愿完全乱了、懵了，不过大明白，唐大人似乎要给她改换面，把她当成一颗棋子，供他驱使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这话，春愿俯，恭恭敬敬地给唐慎钰行了个大礼：“请大人为我报仇，我愿为您驱使利用，绝不后悔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车忽然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家医馆并不大，门楹悬挂块黑木底金字招牌，看起来生意不错，铁门槛被磨得锃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轻蔑一笑，收回绣春刀。

        清鹤县虽说没有留芳县那样繁华热闹，也算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唐慎钰冷漠严厉的声音传来：“不该问的别问，该同你讲的时候自然会对你说。老实呆在车上，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顺安府底下有四十四县，其中，留芳县毗邻运河，前几年朝廷在此设立了钞关，南北商客往来频仍，才子名士辈出，其繁华不输给东西京这样的大都市，乃一等的富贵温柔乡，从留芳县出来，打往北，约莫一两日路程，便到了清鹤县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年这时候，小姐总要带她出去采办年货，她们两个人在抱琴阁置办个小席面，高高兴兴吃酒守岁，可今年，就剩她一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，您能不能同我说一下，将来打算怎么置了那对贼夫妻？下毒还是暗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