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恬带小满逃过两次，每次都被那个男人抓回去。第一次他把她衣服扒光，锁在门外一整夜。第二次，他把小满倒栽葱抓着，威胁她，再试图离婚带走小孩，他就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转眼就又招来一阵毒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中长发，穿着灰色的线衫的女人，清秀瘦削，神色平淡安然，正拎着一个大包，向从侧边的小门走出来…

        下午她载着顾小满，开往城市近郊的监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出去？你去哪里？这一个多月你都在你外面那个女人那里是不是？！丢下我和小满，还去和那个女人乱搞？！”男人追上前一脚踹在顾恬的后腰上，把她踹倒在地。“你现在就打电话给那个贱货！让她过来！我杀了她给你看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恬原本攥在手里准备报警的手机被他夺了过去。“喂！你就是那个贱人，顾恬和我在家，你现在过来！”男人一边踩着地上的顾恬一边怒吼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溪在电话那听得心惊胆战，听见顾恬撕心裂肺的哭喊，她得赶快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恬早已发凌乱，浑淤青，伤痕与血迹，试图扶着墙和家站起来走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看见她，也笑了，笑着笑着却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...

        她低恍惚地望着顾小满。已经很久没回到这座城市了啊...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接连着了好几刀，膛，腹，脖子…

        秦溪抬起微颤的手，最后了两口烟，将烟扔在地下踩灭。低着愣了半晌，才敢抬起向大门望去。顾小满紧张地拉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听使唤，手脚一直在发抖，心脏砰砰的剧烈动，脑子一片空白。周围安静异常，只有踏在碎石路上的脚步声，每一步都那么飘渺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颤抖，她深呼极力冷静下来。手握方向盘握得太紧了，出了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恬看男人打得有些累了，坐在沙发上气，眼睛无神地望着地上的她，无神中有种不计后果的疯狂…终于找到机会，忍着疼痛站起来，用尽全的力量把那把磁刀用力进那个人的中，狠狠动作，划开一大鲜血涌的口子，溅得她满脸满是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怎么总是发呆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艹！贱人！”男人一脚一脚地踢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顾恬，踩在她的脸上，肚子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年轻女人带着金属框的眼镜，红，肤白皙，黑色的长发随意盘起，穿得很休闲，却俨然已经是一位成熟女人，都快认不出来了。小女孩留着童发，甜美可爱的模样，小脸粉粉，刚看到她就甜甜地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视觉已经因为眼睛胀淤血变得模糊…浑的剧痛…肋骨断了吗…钻心的疼。男人还在不停殴打…他威胁要杀死小满…威胁要杀死秦溪…不行了…这样下去…所有人都会被他杀死…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她在深夜无人的街上着气奔走，那种焦灼，不能自的心情，沉沦的失重感，一直折磨着她。那天的场景就连这么多年后都还会在噩梦里重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麻麻！”顾小满又吼她。“啊？”

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溪终于推开门，扑面而来的血色与疼痛。女人遍鳞伤瑟缩着，浑是血。尸，伤口，割裂，血腥…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男人将她打到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过来！！！”顾恬在地上嘶哑地呼喊，企图让电话那的秦溪听见，“报警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倒在地上那个人的温热血里，望着眼前的躯慢慢静止下来，僵，变凉，呼断绝…

        那天顾恬说要回家取出一些重要的文件证件，再把顾小满接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麻麻你看，有人从侧门里走出来了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之后的几年她被抑郁症折磨，也是在那时候学会了抽烟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小满觉得秦溪今天很奇怪，她在她面前从来很少抽烟，今天不光总是心不在焉，还抽烟。她看着秦溪拿着烟微微颤抖的手，觉得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的解脱倒是真实的畅快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溪回过神来，手上的烟已经快烧到滤嘴了。“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吗？我抽烟你走远一点哦，不要二手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---

        “麻麻！”顾小满抱着秦溪的手臂摇晃，“你怎么啦！又发呆了！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顾恬抬手遮住迎面夕阳，眯着眼看见远一个年轻高挑的女人倚着车，将抽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，边牵着一个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