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望向主席台，隔得有点远，看不太清，便凝神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不就是越长大越出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今进了浴室后，她坐在矮凳上神游天外，有一口没一口地吃西瓜，没留神一滴西瓜汁溅落在白色的T恤衣摆上，愣了一会儿，后知后觉忙着地起去冲洗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今瞧出来她的窘迫，一巴掌拍在她：“喊句哥就原谅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愣愣地一眨眼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今洗澡还算快，她搓干净衣服的红点，他也洗完了澡，孟皎皎犹豫着开口，商量的语气问：“阿今，我们要不，等我读完高中再离开榕城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皎皎上交志愿表时，班主任看了眼她的第一志愿，叮嘱她正常发挥，问题不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皎皎坐在人堆里，周围的女生们交接耳，指着主席台上发表入学感言的少年激动地议论，又碍于老师在周围巡视，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，压低了声音说话，混合在一起，嗡嗡嗡地在她耳边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今比她大两岁，小时候那会跟在他屁后面喊哥哥，大一点喊陈今哥，到如今一口一个阿今，压没把他长她的那两岁放在眼里，偶尔被他惹了还连名带姓地喊他陈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跟两人原先说好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喊得他通舒畅，也不问她改变主意的原因，爽快地揭过了这一茬。

了必要时候辞职的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今不怀念童年时光，可他有点想乖乖巧巧喊他哥哥的小孟孟，那像如今这般，没大没小。

        铜川作为一省之省会，经济比榕城发达许多，真要去了那边，他进了厂里工，挣的钱只会比现在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重重一点，神色间掩藏不住的欣喜雀跃。

        开学典礼那天，毫无疑问是他们这一届的中考状元代表新生发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，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新生要军训，孟皎皎穿着军训服在晴天下踢了一周的正步，那会连防晒霜是干嘛的都不知，实实在在地太阳下暴晒，出来的肤光荣地全黑了一圈，尤其是脸，两颊都晒褪了，花了一个冬天才白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完后，她垂着立在一边，耳朵尖发红，满心的羞愧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想和他说，谢谢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纠结学费的问题，你自己考虑想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当分数下来，她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一中，孟皎皎又犹豫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今不喜欢榕城，她也不喜欢，他们呆够了这座城市，午夜梦回总是一汗的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经也这样，很用力地，去靠近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言不发，安安静静，等到谢幕，拍手鼓掌却比任何人都要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先去洗澡，出来后你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皎皎没他心里那么多弯弯绕绕，听闻他肯原谅自己临时变卦，一连喊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