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的地方是阅读室。方圆不喜欢读书，很少来这里。跟花芽一样东瞅瞅西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圆正想跟花芽说里面安静，没什么人说话，适合她的。还没张嘴，就听到阅读室里传来争执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值上午，正在工作的周文芳站在登记桌前指着李银花教训：“你一个文盲，老是过来借书，你有什么脸借啊？是借书看还是借书当装饰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银花把手里的借书证拍在桌子上“咚咚”响，半步不让地喊：“我的脸反正能比你好，你算老几啊，家属区里的人都在背后把你笑话死了，你还在这里跟我讲脸，呸，你才是哪个不要脸的。我有借书证，你就必须给我把书拿出来登记，你要是不给我登记，我就跟家属委员会举报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会当面来，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是不喜欢。我为了爱的人争取过不后悔！”周文芳也吼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你个臭不要脸的，还要意思说爱，你就是挖人墙角臭不要脸！”李银花在戳人肺子上是个能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哪知他俩已经好上了，我想的是公平竞争。算了，跟你这样的人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芽推门的手顿了一下，转冲方圆甜甜一笑说：“我饿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芽想：只是不爱说话，并不是真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场合她要去了，纯纯一个大冤种。

        第37章

        方圆听到里面的声音，  知是周文芳跟李银花对上了。她冷笑着说：“让她们吵去，等着看书的人把她们俩都投诉了才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她很想说“让她们狗咬狗”，嘴巴张开对上花芽乌黑纯真的大眼睛，  一下没有骂人的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跟方圆径直回到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在家里安心织了四五天的衣。

        宅的方圆都觉得她应该出门走走。现在天越来越冷，  再过些日子开水拿到外面一扬都能结成冰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婶子通知花芽一个礼拜后去图书馆上班，  花芽抽空去家属委员会办完手续，将照片还给高婶子以后回到家里继续织衣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上班的那天，  给王天织的衣已经收尾。口上用彩色细线织成的一家三口，栩栩如生。方圆见了都不舍得使劲上手摸，摸起来小心翼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又去了一趟高婶子家，将衣递给高婶子。高婶子见到衣眼眶都红了，  跟花芽说：“小见了还不知怎么喜欢呢。说不定都舍不得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能看出来，花芽是花了心思的。一家三口照片上的白色背景，被花芽用五星红旗代替。而口的地方，是一座微缩的英雄碑，是王天父母长眠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猪的给我重新织。”花芽问高婶子要王天的七彩。

        高婶子说：“他还穿在上舍不得脱下来。等我把衣拿给他，  他自然会把脱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样最好。”花芽板着小脸说：“小猪不能沉溺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、小不是小猪，  哎哟，  随便你怎么叫吧。反正这话你说的对，沉溺过去就会看不到未来的路。”高婶子珍惜地拉着花芽的小手，  摊在自己的手上说：“真是一双巧手。衣织的比卖的都要好。听说你还会跑山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花芽对自己会跑山这一点很骄傲，  她可是替家里还完外债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