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瓜子赖赖唧唧的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睨了花芽一眼，见她没心没肺地干饭，心里暗骂：小没良心的。等到队就得把婚事办了，一回去先把结婚手续跟政审整好，谁知哪天会不会被人一挥手就拐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成，赶明儿我跟你嫂子再去一趟镇上。”李福生大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吃点，咱们这里别的不多，就是鱼多。”李福生媳妇给花芽夹了一大段鱼肉。

瓜子：“咱们武装团向来靠拳说话，没人乱嚼。就是建设团和技术团闲得慌，都是他们干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看到渔船上光着上半猛来渔网的黝黑壮汉，顾听澜眯了眯眼。他垂下，发现花芽还盯着那边看，酸溜溜地说：“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看着不大好意思的花芽，给解围：“我们在暗礁上呆了几天，人遭罪，肚子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赶上落，许多拿着盆和桶的老百姓在沙子里扒拉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瓜子跟在他们后，莫名觉得空气里有老陈醋的味。他打了个嚏，跟顾听澜说：“首长，咱们先到老乡家吃点饭吧，俺都要饿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屁上拖着凳子，手里拿着盐，往圆形拇指大小的里撒上一些盐，不到半分钟，就有细长的蛏子冒出。一把揪起蛏子扔到桶里，还能在旁边的沙子里扒拉出黄蚬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福生媳妇炖了一条大鲅鱼，鱼汤里加上圆的黄豆粒，满汤汁后又香又有嚼劲。铁锅边上贴了一圈苞米面饼子，就是传说中的铁锅炖大鱼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摆摆手不要白酒，李福生也没见怪，自顾自地喝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李福生大哥眼里，顾听澜还是十多年前出到海岛的小战士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不明所以，走到路上还频频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一时没转过，目光全被壮汉们手中的渔网引。里面东西不多，但看得出来种类丰富，这是个富裕的岛屿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瓜子力所能及的想要保护自己的兄弟们，顾听澜点点：“那就都有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福生大哥把屋外面成捆的大葱出来一，收拾完后掰成一段段泡在鱼汤里。他面前还放着二两白酒，跟顾听澜说：“小顾，这天越来越冷了，咱们是不是快封岛了？你们首长们有命令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瓜子：“呜呜，我没告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千岩村比想象的规模大，至少比花芽的老家村子大，就在海岸线边，沿着031公路一直往南走就能遇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经验的人在浅滩用脚就能踩到黄蚬子。”顾听澜见小姑娘很有兴趣，找老乡要了要了点盐，找了一个叫撒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顾听澜来了高兴的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用食指着花芽的肩膀推搡着：“走走走。”看什么看，小小年纪不学好，就知看野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李福生大哥打听，顾听澜说：“应该就在这个月二十号封，村子里还没通知你们？不过也是，我们冬季拉练还没搞完，不着急封岛。今年冬天长，尽量多储备些物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牙酸了一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他们经常在外面跑任务，有时来不及回队就会在千岩村找老乡落脚。几个人分散到其他老乡家里，连小瓜子也去到一位赵大娘家里，能跟人家一家唠嗑到后半夜，耗费三斤大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花芽看着黑的地方，不大确定会有蛏子出来，等了一会儿，果真看到有蛏子“嗖”冒出来。顾听澜一把出蛏子，正要跟花芽看，没想到小姑娘的目光注视着远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闺女，再给你拿个饼子吃，别客气啊。”李福生媳妇见花芽吃了快饼子还没饱的样子，笑：“能吃是福，别不好意思。咱们村里谁家孩子嘴壮，那打小就不爱生病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冷漠判刑：“你就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听澜跟花芽说：“这里特产蛏子。”他跟花芽往沙滩上走，风停之后的海边看起来一片和谐。

        跑山的心蠢蠢动，花芽兴致地点：“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哟，早知嫂子给你碗白米粥好了，白米粥可养人了。”李福生媳妇真心实意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乡李福生大哥家里今天收获了不少海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