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家可是完美受害人。
原知
女儿过世,但相信崔氏门风,以为外孙子被好好照应着呢,谁成想差点被论斤卖给人
夫郎。再一问,这些年,郑老爷命下人或是托亲友带去崔氏的财、物都被崔堂伯不客气的收下了,更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。
然而此时蹦出来这样一件事,正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在崔氏脸上:哦,这就是你们的世家风范源远
长,你们的礼义廉耻足以表率天下??
刘司正想来也是见过崔朝并也被美貌晃过的,因为她的口气非常偏心,阐述过程中很是唾弃崔家那老堂伯:“也忒不公
了!竟这样磋磨晚辈,据说他不但
给崔小郎君一门婚事,还以其年幼为名,把持着其爹娘留下来的遗业呢!连人家母亲的嫁妆都不放手,实在是下作了些!”
若是世家都是一条心,这个‘辩论氏族志’的节骨眼上,郑家应该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才对。况且崔氏还有家主族长,若知此事为了名声必然会给郑氏一个交代(当然也是郑氏的缘故,换了别人可能就没有交代而被人
主义毁灭了)。
按说崔氏世家大族,绝不会养不活一个孩童。无奈这位血缘上跟他最近的堂伯父,曾与他父亲龃龉极深,对他这个家族安排了不得不养的堂侄子就也冷淡如冰。
“这不,圣人都觉得崔小郎君甚是可怜。一面令人斥责崔氏,一面给崔小郎君了个出
——朝廷有律法,若是出仕有了官
,父母又不在了,便可自行定下婚事,从此他再不用担心崔家那老堂伯摆弄他了。”
然而郑氏还是把这件事闹大了。
单传了三代,其父也是独子。崔朝便没有亲伯父,亲叔叔可以依靠,只好跟着族中堂伯父过活。
刘司正觉得这是个‘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’故事,讲完就罢了。
按说有这样的出
,等崔朝长大成人后,由族中门路推举了入仕便是。可惜还没等他长大成人,堂伯父就发现了这个拖油瓶侄子还是有用的:少年郎长得真好看,出
也正当,正好用来联姻啊!
“你们
我怎么知
的?”
三个人都仰着脸听刘司正讲故事,她讲的就更用心了。
你们崔氏是天下第一等人家,但当我们郑家是死的啊!
于是快乐贡献出崔朝,让他来娶上峰的女儿。
姜沃与媚娘推演了下世家内
的勾心斗角,圣
堂伯父的上司,非世家出
,而是勋贵(即大唐开国来靠军功封了爵的新贵)。堂伯父又想跟上司拉关系,又不舍得把自己女儿嫁入‘暴发
’,也不肯自己儿子娶非士族女,于是脑
一转:哎呀,何必要舍出自家儿女,家里这不还有个
缸的吗!
崔朝孤零零跑到外祖父家中,郑老爷子险些没气厥过去。
倒是姜沃听完,抬眼和媚娘对视了一眼,知
两人想的一样,就都笑了。
直到赶完围棋,两人将刘司正和于宁送出门后,才回
又说起这事:“郑家此举也有趣。圣人正想要打压崔氏,便出了这件事。”
郑老爷是个很有脾气的人,一面亲自动
带着其余儿子侄子往博陵崔氏讨要公
(以及女儿的嫁妆女婿的遗业),一面令人护送外孙去长安,寻郑家在朝为官的亲眷,一状告到了御前。
可不嘛,崔氏等士族皆仗着传承源远,世家风范而傲王侯——哪怕你李家是皇族也不够‘清贵周正,底蕴深厚’。
“那崔小郎君也不是个泥人面人,任人
搓。他那不要脸的老堂伯以为
着他的银钱,就
住了他的人。却不想崔小郎君很有主意,借与兄弟们郊外
猎的机会,就单人独
走了,直奔荥阳寻其外祖。”
“郑氏中有识趣之人。”不想跟二凤皇帝这种
狠人为敌,郑家一转
把队友给卖了,而且卖的还很正义别的世家也说不出什么。
而且经此一事,崔家名声受损,说不得郑家还更风光了呢——不光二凤皇帝想把自家李姓提上来,这‘崔卢郑王’的排行,郑家还想动上一动呢。
谁家孩子受了这种被迫‘插标卖首出卖色相人格’的委屈,谁家女儿过世后嫁妆被夫家吞了都会闹起来的。
且说崔堂伯能这么过分,也是仗着此时音讯难通。出自家乡镇都费劲的年代,崔氏、郑氏这样河南河北跨省的姻亲,若无官职调动一辈子都难见面也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