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颐园公墓是最近几年才修建的公墓，在郊区的一座山上，寸土寸金，墓碑与墓碑之间并不拥挤，绿化得不错，环境清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护送江挽顺畅无阻上了车，车往郊区驶去。

江挽低下眼,  握住了不停打颤的手腕。他试着握起手指。他的手腕不能用力,  之前还能握拳，只是无法用劲，现在手指有些绵,  只能虚虚握起来。他着那条增生的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车驶了一个半小时才到目的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一言不发，过了许久右手才终于勉强不再颤抖,  他在文件上签下字，没仔细看上面的文字。曹律师看了会,  突然问：“不看一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回春明市参加燕铭葬礼的事，跟在他边的保镖震慑着认出他的路人，路人怵他们，没敢上来问他手里的花是不是送给燕铭的，只能偷摸着拍了几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归颐园公墓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起出了他的工作室，脸上只简单了个口罩。他去花店买了捧菊花和百合，亲自捧了一路。他的脸太张扬，即使了口罩也很快被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保镖带他走到一座墓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墓碑一尘不染，墓碑前放着新鲜的贡品和菊花，老人熟悉的面容在墓碑上笑得慈祥温柔。江挽咙微动，一声“”没有叫出声，只是微微动了动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天气不太好，已经是午后，天空却阴沉，乌云黑压，保镖担心会下雨带了伞。他打走在长阶上方，江挽跟着他拾阶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到了曹律师的工作室,  面前放着厚厚一沓文件,  他的右手还在轻颤，无法在这些文件上签字。保镖用热水打了巾，裹住了了他的手腕给他热敷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将花放在上，看着上面的水珠，微微失神，心脏的动却一声比一声响，手心微微出了点汗，指尖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律师和其他保镖都留在公墓门口，只有给江挽开门的保镖陪他进了公墓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律师眉梢微挑，抬眸，目光在他眼尾一顿，和他僵持了片刻，蓦地一笑：“好。我现在带你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必要看。江挽文件签了一半，把笔一扔，才抬眸看向曹律师，微红眼尾似丹：“剩下的，我要先看见的墓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律师低着检查他的签名是否有误，说：“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车停在公墓前，保镖下车替江挽打开了车门，江挽却依旧坐在车里，习习凉风钻进狭窄车厢，几乎把人冻得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安静看了会“归颐园公墓”这五个字，直到眼睛泛酸，他才眨了眨眼睛。他忽然有些近乡情怯，微微收紧了捧着捧花的手，咽了咽咙，抱着花下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很急。”江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