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下了车,  隔着车窗注视着张特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查到了。”张特助看见江挽的背影僵住，才缓声说：“挽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家，丢开墨镜和口罩，躺在沙发，将抱枕垫在腰下，酸疼的腰才终于得到了缓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近他的男人的目的都不纯，江挽不算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显然意识到他逃走被燕铭抓回去的视频是哪段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重要吗？”江挽理了理口罩一角，片刻,  他又说，“还是说,  你想告诉燕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挽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特助很快从另一边下了车，眸色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锁了车门,  正要离开，忽然听见张特助在后晦声：“他们手上有十年前你被燕铭抓回去的视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区再怎么翻新也难以掩饰这是个老小区的事实，居民楼都有二十几年的岁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墨镜和口罩很好地遮住了江挽的脸色，他向张特助微微点了下，转回朝电梯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却淡淡说：“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不是什么好人，挽挽。”张特助轻声说，“只要那个视频发出去，就可以证明你是被燕铭迫，你不是贪慕虚荣的那种人。挽挽，他们一直没把它发出去。你知这是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名门世家边总有一条忠心的狗,  而张特助就是燕铭手底下最忠诚、燕铭用得最顺手的一条狗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没有恪尽职守和燕铭的情人保持距离的时候,  燕铭就察觉到了他的背叛,  已经物色到了合格的狗，立要他踢出狗的行列，即将要撕破脸，而他还是被江挽当成燕铭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声，江挽打开电视，随便放了一个节目，驱散了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直没把这个视频发出去，只不过是因为现在网上的舆论暂时都对他有利，所以等到现在他们还在观望，等燕铭真正动手让他跌入谷底，他们就会把它发出去，然后都来他的救世主。

已经完全丧失了往日里的冷静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挽挽。”张特助嗓音沉了沉,  说，“我不是燕铭的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挽和的家装修也已经有十来年，现在总是掉灰，即使只有一晚上，的遗照上也落满了灰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着节目，静静躺了大概半个小时，才重新站起，拿过的遗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张特助眸光晦涩，但江挽没有再回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帮燕铭过很多事,  亲手理过不少燕家的腌臜阴私。曾经有人当着张特助和燕铭的面将他称作狗，他也能不改脸色，然后暗地下死手,  让对方褪了一层。但现在他却微微变了脸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