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习以为常点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挽眼神微敛，一言不发，径直走向燕铭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不疾不徐停在燕铭面前，扬起手中的斧子用力劈在燕铭面前的餐桌，冷冰冰骂了句：“老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挽挽。”燕旭低声叫着江挽，将一张干净的银灰手帕递过去，“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联想到现在正在网上发生的事，又想到江挽的暴脾气，纷纷倒了口气，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虽然跟着燕铭回来燕家老宅很多次，但他在燕家老宅没名分，从三岁小孩到七十岁长辈都可以这么叫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经过时有人忍不住低声叫他，隐忍又热切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挽松开斧柄，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面似乎还有这么一句话，但却没有被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燕铭坐在首位，重新换了绷带，穿上衬衣，除了依旧苍白的面容，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端倪，他面孔英威严，眼尾压着细纹，不喜不怒隔着长形餐桌望着江挽手中的斧。

        好想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挽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铭被江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，面上不见恼怒，他像早料到江挽会发火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，侧吩咐家：“叫厨房单独点清淡菜系送给挽挽降降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佣引着江挽进来，餐桌前的人锐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，扭过，看见他从昏暗暧昧的夜色下走进明亮的餐厅，面孔依旧漂亮艳丽，狐狸眼尾蜿蜒销魂，柔弱白腻的手腕却拎着一样沉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一把大斧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燕家老宅的餐桌不是他一斧就能劈断的，他也没打算真的劈断餐桌，江挽微微一弯，眼尾秾艳，轻声说：“你吃个jb。”

系是否亲近，住在老宅的燕家人都得陪家主用餐，因此燕家老宅餐厅里是长形餐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离开餐厅，背后突然传来一句：“挽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燕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，但餐厅里还是很安静，几乎听不见说话声，只能听见佣人摆放餐时不小心弄出的细微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挽前十八年从来没碰过脏话，现在这句话是他骂过的最脏的话。但是这个鲁的词语从他嘴里吐出来，落到旁人耳里，却不太像骂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灰手帕还残留着燕旭温的余热，显然刚从燕旭贴的衣袋里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边的位置空着，人人都知是留给江挽的，他不发话将江挽手中的东西夺下来，就没人敢去抢江挽手里的斧子，只能眼睁睁目送江挽走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佣人上前收拾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的那句话无法辨出是谁的音色，好像没人说话，又好像人人都在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，是追上来的燕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