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成晚自然同意，原本还想带些别的一齐邮递回去，转念又一想，怕阿姨觉得陈萃花钱大手大脚，聊表心意足矣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旧灯泡的屋子满是蜜色，武成晚缓缓向下，叼枣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月中旬的天气，安雨穿一件风衣，工优良的百褶半裙，平小鞋，走路刮起一阵香风。她到他跟前，用熟稔的口吻：“一起吃个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宛如鹅飘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犯嘀咕，本来没准备跟武成晚讲这个，他甚至从不准备跟武成晚提及这个话题的。打工那点钱，他是想让手宽松些的，但阿姨的信来了，又给他寄了一笔生活费，他一齐都用来买电脑了。于是原本计划好的桃酥也就搁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洗过澡，穿一棉的料，枣子一路畅通无阻，从他干瘪扁平的脯过，滞留在尴尬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把自己手上那笔钱拿出来，作为共有财产来开支。陈萃这会儿脑子转得快，说：“那我不是要花你的钱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纠正他，是我们的钱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脑装好以后，武成晚正式接了这个家的财政权，除去日常开销，往后陈萃每笔费用都要经过他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抽课少那天去买的桃酥，到邮局，填好地址，交了钱。出门的时候看到熟人，他惊讶的立在原地，等安雨眼角余光瞥到他，无不开心的叫他的名字。他其实不知安雨也在北京读书，毕业以后各奔东西，一个班上除了武成晚，他谁也没联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‘好心’放过陈萃，又喂第二颗，这次衔不结实，陈萃凑上来，没咬住，贴上，酸枣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想了想，开口商量：“那我能，买几盒桃酥吗？给资助我的那位阿姨邮过去。开学以后我跟她写过一次信，发现她居然是我们的同乡，也不知她从哪里得到我的信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有些懵，迟疑：“我手上，没钱了。”他的意思是没有什么可以给武成晚没收的私房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着眼睛艰难的扭看他，正对上他黢黑的眸眼，他扣紧陈萃的双手，十指紧扣，指黏腻的像生出了璞。

勾勾的对陈萃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抿了抿，抬起胳膊揽他脖子，识趣的吃他喂上来的枣。半边圆弧，陈萃仔细，吃到他的嘴。咔嚓的脆。他一动不动，反叫陈萃更提心吊胆，一个不留神，牙齿咬上他嘴，他蹙眉，陈萃惊惶的对着他泛血痕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脑是武成晚自己装的，陈萃本来想让老板帮忙安装，但他买电脑就已经跟人杀过一轮价了，再叫人来□□，辛劳费总是要的，他钱不够，问能不能先赊账。老板想了想，说缓两天可以帮他装，国庆单子多，忙不过来，他就先把电脑给带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