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成晚：自然是愁你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说想啊，也想过，说不定以后就能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蹙了蹙眉，拧陈萃的脸，陈萃被他拧的差点叫出来。他斥责陈萃没有上进心，一天到晚想着偷懒。大半夜，陈萃被他骂得要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倏地离陈萃又近几分，陈萃放在他上的手霎时不敢动了，因为他的额正挨陈萃额，陈萃不知他是不是又像贴小武哥那样笑了，但又有哪里不一样。鹅般的呼扫在陈萃嘴，陈萃不多时就要梗过去样，不敢换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僻静，独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也料到了，他问陈萃：高中毕业以后，不想去更大的城市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陈萃脸上有些窘，几乎是坦诚的开口：“我…学不好，那些课本上的知识，我捡不起来。考不上大学就不上了，后面跟着我爹学手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萃甚至紧张的抓了他的发，这下他真的笑了，因为陈萃了一个吞咽的动作。他的视线沿陈萃小巧的鼻攀上来，对上陈萃出神的目光，陈萃的仰望于他而言无异于乞求。

掉的雪，悄无声息的蒸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抽屉里翻出牛纸包的笔记和习题册，都是他高一高二这两年用的，一脑全给了陈萃，让陈萃拿回家，寒假好好温习，下学期来要认真听讲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送给他一支崭新的钢笔，陈萃眼熟，这跟武成晚习惯夹在口袋里的钢笔是同一个款式。他一直在拿他的笔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惊讶的拿手指指自己，问为什么是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低下，腮过陈萃的腮，径自埋在他颈窝，深了一口气。陈萃手无措的半举着，像在投降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一会儿，武成晚如同睡醒了，拉着陈萃到桌前，说有生日礼物要送他。陈萃小声辩驳说今天不是他生日，不要礼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直白地：跟我去北京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就下周都要期末考了，一个寒假见不着，他会不会趁此时机不学习？以及以他这样的成绩，怎么能考得上大学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手摸陈萃眼睑下的小痣，陈萃垂下视线扫过他，默许了他酒后的行为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同陈萃手语，表示好伤愁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后来就没怎么哭过了，他想陈萃这颗泪痣生的就像一颗棋，下到了制胜的一步，不然怎么把陈萃那双眼睛衬得如此。如此悲悯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掂着钢笔问他有什么好愁的，他跟冼兵已经和好了，最近学习又没困难，吃也吃的饱穿也穿的，愁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陈萃有一刹被点燃了学习的积极，但这一刹那太短暂，比一火柴燃烧的时间还要短。他现在一动脑就疼，实在学不进去，收了就是白白糟践武成晚的心意。他想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