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萃单词背到一半，被他引注意力，看他拉开凳子坐下，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缓缓睁眼，望见陈萃亮的要出水儿的眼睛。四目相对，陈萃先败下阵来，像被踩了尾巴似的，急匆匆：“快点起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萃傻眼，怎么那么会赖床？别人都学习去了他也睡得着觉？陈萃伸手推他，就像每天会接的牛瓶一样，武成晚捞过陈萃那只手，习惯朝被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为难的接过，倒不是说扭，而是平白就这样收别人的东西，不好。天生的就受不得别人一点好。

了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，那边纸袋被掂得哗哗响，像在宣一种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熄灯后，夜彻底静下来。秋天的夜晚惯常好眠。

        第  12  章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用手语教他说谢谢，自己又回了不客气。这个很简单，陈萃默默记下，一直到上床睡觉，还在被子里比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很硌。还很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冼兵乐呵：“高中上两年了，一次在早自习看见你，还真不习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声闹钟响起时，宿舍已经有人起床了，陈萃跟着起，困顿地去水房洗漱，男生都收拾的快，别人要走了，他惊讶的发现，武成晚还没起！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从衬衣口袋里掏笔，在袋子上写：收下我会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人就没影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张守在门口，看着武成晚最后一个进教室，铃声都响十分钟了，人才有个影儿，还是见他在门口，才装模作样的跑了两步。老张眼神警告他一次，愣是一句话也没说。冼兵举着书，冲陈萃说：“嘿，这要是我，老张不得让我站一节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懂事。他用怪异的眼神看陈萃，陈萃被他看的畏手畏脚地，半晌才把清凉油放他桌上，自己扭回去背那永远也记不住的英语单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不是那种会大声叫起床的人，他站在下面小声叫武成晚的名字，喊不应，只好踩上中梯，站在一定的高度，又小声叫了句：“起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坐下，老张进教室走了两圈，这时他还坐的很端正，等老张一走，他就伏下了，打瞌睡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摆摆手，让冼兵别理他，早读太吵了，很多人背书，他一时适应不了。陈萃书也不背了，扭，轻轻推他。他抬起来，看见陈萃从兜里掏清凉油出来，那个比币大不了多少的红色外壳他太熟悉了，哪家不备清凉油的。陈萃给他，说：“提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神一时变得有些微妙，用得着吗。他由着自己犯困不过是想把早读给熬过去，这种需要开口的场合，他是很抵的。

    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