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成晚把玻璃杯给他，太了，倒了三分之二，就冷在窗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着气坐下，十月的天，跑了一汗，额前的，汗凝的发格外黑。武成晚正翻书，看见陈萃扭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打了热水，喝水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般学生是不走后门的，后门留给后排那些不爱学习的走。倒不是偏见，当初排座，就是按成绩排的，学习好的都坐前，好座位挑光了，后就给成绩不好的坐，人家还巴不得呢，不用坐老师眼子底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学坏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后面就没回复了，他忙着补作业，陈萃有点想往回看他，不是太好意思，就有些坐立难安。到了下课，陈萃急匆匆出去，差点被冼兵绊了一跤，冼兵说他急着投胎啊，他也不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是个例外，他太高了，坐的又端正，哪哪都挡，干脆自己坐最后一排，只要成绩不下，就不碍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嗯。

        连颧骨都泛着红，武成晚看了他一眼，他难得没怯，伸手要杯子说：“我给你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隔一节课，陈萃就问一句喝热水吗？武成晚喝到后面都不想喝了。陈萃晃晃热水瓶，觉得瓶里热水要到底了，赶着课间又去打热水，把冼兵看的啧声连连。有什么抹屈的话特意留到陈萃回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冼兵猛地朝他跟前凑，他被吓得一激灵，脊梁骨直贴墙。冼兵把他恐惧的神态尽收眼底，这才满意：“两趟啊，明儿不得跑个五六七八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时的月亮已经漫上来了，窗外呈钴蓝色。陈萃打水回来，冼兵眼珠子跟着他说：“翠翠，一天打几趟热水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萃又问：感冒了？

他，了点清淡的。吃完饭，武徽金把药揣他兜里，让他等会儿去教室了别忘记吃。

        课间很短，陈萃急着回寝室取热水瓶，他跟宿说了多好话，才被放进去。好在锅炉房离宿舍近，陈萃到那打热水，这会儿不用排队，不像大课间要挤来挤去，连水龙里的热水都的格外欢实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成晚进教室第一个发现他的人是陈萃，陈萃正在发呆，感觉后面有动静，回看了眼，武成晚像是从天而降的。他看上去有些苍白，好像生病了，陈萃写纸条问他：你生病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第  8  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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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回答很简短，但是陈萃收到回应，居然有些激动，回了好过不回吧。毕竟这么多天，他一个字也没跟自己说过呀。

        招呼别把瓶给磕了，陈萃上楼走的慢了些，几乎是踩着铃声进的教室，老师已经在讲台上站了，他从后门悄悄进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萃用袖子额，一边回说：“就，跑了两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