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约的朋友是谁？”柏清弹了一下烟，一截灰白的烟灰落在地上摔成碎末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靠在椅背上，手垂在地面，手上的画笔在灰扑扑的地面上点缀出一抹艳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不是阿猫阿狗，就算养只猫它还想爬上墙出去遛弯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烟掉在地上灼烧碎发散发出一糊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轻轻点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，张国容是大明星，但是她不追星，她的偶像是乔治娅・奥・吉弗，美国现代艺术之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微微侧了一下，看着镜子里的参差不齐的发，忍不住说：“我就不能出去剪发吗？”

“陈立安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次日阳光正好，升起的太阳像是满月酒上的红鸡，圆鲜艳带着的喜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依偎在一起，坐在画前久久无语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柏清把手掌从陈立安的手里抽出来，摸着他的下巴说：“当然不是，你本来就好看，好看的让人嫉妒，真想把你关在家里，就让我一个人欣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专门从香江过来看画展？”柏清瞅了一眼快要烧完的烟丢在地上，继续问：“他喜欢艺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，我要去圆明园画家村找姬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今天去画展吗？”陈立安拨了一下发，取下套在上的床单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柏

        柏清倒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，白的小手在陈立安的发上轻轻拨动，细心的把碎发都给扫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泛着冷光的剪刀开合之间发出金属的摩声，让陈立安微微抬起的又坐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轻轻了一口烟，手里的剪刀咔嚓剪掉陈立安耳边的一点碎发，模样认真地像是在给火箭打螺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主动了解过陈立安的生活，也没有了解过他的交际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发剪得好？”陈立安笑了一下，抓着柏清的手问：“我是不是可以当成你在自夸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能不能好好剪，我今天还要带朋友去看画展呢。”陈立安看着镜子里的柏清小声地提着意见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闻言，细细的眉挑了一下，似乎很意外陈立安和张国容的友谊意外的深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脑像是被掏空一样的陈立安，听着柏清的感谢毫无反应，他心里也有一句谢谢只是现在没有力气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歪着按住陈立安的肩膀说：“不行，我一直想试试给别人剪发，除了你没人会让我剪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不知柏清说是偷心还是偷腥，反正不是忠诚的狗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低着看着脚边的烟灰被飘落的碎发盖住，轻声答：“张国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尽量。”柏清一只手夹着烟，一只手拿着剪刀，像杀人狂魔多过像理发师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抽了抽鼻子，知柏清这里说的艺术是油画，而不是电影或者音乐，于是开口解释：“他过来休假，顺便看画展，对油画他不是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坐在镜子前，上围着一块掏了的床单，柏清站在他后拿着剪刀，一点一点的给他剪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偷心的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的长发在柏清的剪刀下不断被剪断，细碎的碎发不断掉落，很快陈立安就从忧郁男神变成阳光开朗大男孩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镜子里短发的自己，陈立安有些不习惯，而且柏清的技术不太好，发梢修剪的并不平整，不过仔细看却很有层次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镜子里的陈立安，柏清从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，月牙般的眼睛眨了两轻声说：“你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