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立安缓缓吐出一口烟，感受着脊背上的温热，过了好久才说：“空虚，令人绝窒息的绝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新生和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的脸在陈立安的后背上摩挲一下，手指伸进他密的发中，语气平静地就像是一台机说：“你也感受到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符合你的气质，边缘又颓靡。”陈立安闻了一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就把我上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足足过了十几分钟，柏清才坐起子，看向躺在地面上闭上眼睛的陈立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几件衣服胡乱套上之后，又抬起手闻了一下，表情有点嫌弃，一夕欢好之后她总想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她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沾满了这种味，这就是女画家最独特的“香水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泪水止不住地从她的眼角落，这一刻她像是失去希望选择溺水的人惶恐无助，渴望有只手能伸入水面，重新给予她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踩着自己的衣服蹲在画架前仔细看着画中的自己，这一刻他感觉画里的那个人不是陈立安，而是齐雷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完成了自己的画，陈立安也完成了一次行为艺术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服倒是干净，只是上面的油彩味有点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的新生是在你看完这幅画并且理解它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我完成这幅画的时候，你知我在想什么吗？”柏清声音嘶哑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需要新的情绪和望填满我的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柏清伸手挽住陈立安的胳膊，凑到他耳边说：“那你就好好观察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存时间结束了，接下来是教学时间。”陈立安站起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柏清的状态，陈立安能够理解，就像是完成了人生的理想后，突然迷茫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你重新找到创作灵感再说吧，现在收拾一下出门买画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死亡和新生这幅画几乎耗尽她所有的热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三月的气温很低，陈立安感觉自己刚热起来的又开始发冷，看着地上沾满灰尘的衣服，拿起来抖了两下就穿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柏清的主题，在她的画仔细探索下去，会发现她真正想表达的是死亡的过程，并没有新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走到陈立安边把手抬起来凑到他的鼻子前，松节油和油彩的味混合着一淡淡的汗水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站起子，双手抓住衣角向上一挣，白色的短袖就掉在没有颜料的调色盘上。

新生完成了，柏清所有的热情和望也在这一刻被全释放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收回自己的手，颇为幽怨地说：“你可真够绝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眯着眼睛抬起手夹住那支香烟，然后放到嘴边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看着黑色高领衣遮住陈立安线条分明的腹肌，然后轻声说：“真想霸占你，让你永远我的模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失去支撑自己的信念，整个人就像是一空壳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倚在门边上的蓝色针织帽拉得很低，只出眼睛看着柏清穿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站直，观察着柏清的表情过了一会才说：“你现在的神状态很适合作为我的观察对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陈立安来说情并不能影响自己，他是一个有信念有追求的人，哪怕看着柏清丰满感的材，他的眼神也没有太多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抽了一下鼻子说：“松节油的味很好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用力了一口烟，火红的星火一直燃烧到过滤嘴才停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本来就不是爱情。”陈立安淡淡地回，更何况自己是吃亏的那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看着透明塑料下的陈立安，看着他那苍白的肌肤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，棱角分明的五官，内心那强烈的恐惧再也无法控制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放下手叹了一口气：“我现在不喜欢这个味了，如果有一瓶香水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能够理解，但是陈立安也不会让自己成为柏清新的支撑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就坐在床上看着陈立安穿衣服，目光中的欣赏和贪恋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    柏清从陈立安后递过来一只还剩半截的香烟，淡青色的烟雾在陈立安眼前漂浮上升，又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伸了个懒腰，转看向柏清说：“还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情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意识模糊的陈立安感觉到自己的在逐渐变，怀中像是抱着熔岩一样躁动疯狂的望，丰满柔野十足又温柔似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章  欢乐时光已结束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哪？”柏清从背后抱住陈立安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亡在画里，新生在你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跟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材真的很好，是很多画家梦寐以求的模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立安把烟按在地上，抬起说：“那我还是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