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透过昏黄的灯光端详了她片刻，似是不满意她离他过于遥远，长迈开，踱步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她刚刚目睹了他的犯罪现场，恐怕她还会带着欣赏的模样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心蓦地停了一秒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现在，姜听雨脑子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恐惧而颤栗，眼睛里蓄满的泪水也不敢掉落，只能死咬着贝齿隐忍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心脏揪紧，全的血似乎都在倒，大脑忽然缺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搏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吗？”男人漫不经心地拨弄袖扣，很低地笑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漠的，狠戾的，嗜血的眼睛，如鹰隼般凌厉地盯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光撇到趴在立架上的人，那人已经不再挣扎，不知是晕了还是……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声音狠戾，凉薄，冰冷到不近一丝人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话的是占据绝对上风的男人，他不费灰之力便将试图挣扎的另一人牢牢钳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调太过云淡风轻，好似在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脚步已经站不稳了，肩膀半靠着墙才勉强撑住，“我什么都没有看到，什么也不会说出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誓？”男人耸兀的结轻，哂笑一声，磁沉的音色带着凉薄讽刺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地面上打碎的花瓶无声地淌着水痕，而那张原本置放花瓶的立架，此刻压着一颗男人的颅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的脸模糊不清，背光只能看到他额前细碎发的剪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的灯光忽然闪烁，一瞬的黑暗让姜听雨吓得闭上了眼睛，剥夺视觉后，听觉更加灵，她清晰地听到了被压制着的另一人重的哀息，就好像是在无声地向她求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所站之恰好在走廊中间，避开了吊上垂落的水晶灯，前后的灯光不会在那交汇，成为了两不相靠的灰色地带，正好给了他完美的作案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再次将视线投向姜听雨，晦暗的目光打量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松开钳制那人的手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衬衫袖口，镶嵌着钻石的袖扣闪着点点萤光，男人材颀长，衬衫的垂感面料勾勒出他紧实畅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求生意识让她试图寻求男人的信任，给她一条生路。她不敢高声呼救，因为她不知那样，是会成功从男人手里逃离，还是加快她的死亡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准确点说，是其中一个男人被完完全全地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屏着呼，虚弱的摇摇坠，眸光似是被引了般，不受控制地落在男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给她留了说话的余地，是不是代表杀她的心并没有那么强烈？

        寂静的空间内乍然响起鞋哒哒的声音，一下一下敲在了姜听雨的心上，带着极的危险信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以发誓。”姜听雨急切地回应，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意，生怕晚一秒就要遭受无妄之灾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她的下场，就会和趴着的那人一样，悲凉无助地消逝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半张脸藏在阴影下，五官线条更为清晰，下颌角利落，彰显出男的力量感，他的骨相很薄却高度立，是一张极侵略的俊美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发，脚麻木到抬不起来，她扶着墙才没让自己摔倒在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光线昏暗，她依稀辨认出前面是两个男人的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毕竟，这张脸十分地上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，嫌恶地皱了皱眉，不知从何拿出条手帕，一点一点拭，而后随手一扔，那条帕子不偏不倚落在了没了声息的人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耳畔再次响起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攥紧掌心里的手机，理智告诉她必须上报警，可她的手却本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听雨怕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睛感觉到了光源，轻颤的睫微微掀开，黯淡的光线下，姜听雨看到了男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自量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孩脸上着白色的口罩，只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。她心打扮过，发卷了波浪，蓬松地披散着，上一条浅蓝色公主裙，裙摆蓬蓬，细白的脖颈点缀了一条项链，似乎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约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，男人不可能会放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是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图说些什么来转移男人的注意力，却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