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九枝穿了跟她同色系的暗红色袍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年后的几日，  她照常去帮秋绪事，  也准备完成陈芜信上的最后一个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她也在了手上，日夜相，永不分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惯常穿浅色的衣裳，但今日他穿这样色彩沉些的衣服，也显得优雅贵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再之后的几日，  乌素与裴九枝忙得很，主持祭典、拜访、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自然是答应与她一起去，但他没答应帮乌素想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前几年在云都的时候，都没能挤到祈愿台前，放出属于自己的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们面前，有制作花灯的竹条与纸张，侧旁放着纸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歪着看小殿下，问：“小殿下，  那你的愿望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乌素面前站着，低下，将乌素送给他的那个黑白香挂在了腰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乖乖地伸出手去，这石贴在她的无名指上，转瞬间便化作一个圆环，将她的手指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知要许什么愿望。”乌素对裴九枝说，“小殿下，到时候可以帮我想想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待挤到祈愿台的时候，乌素已经累得气吁吁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被他护在后，也没被旁边的人群撞到，她被他安安全全地拢在了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乌素，写在花灯上的愿望是你自己的愿望，我不能帮你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热闹。”乌素轻声说，“我们现在去，还来得及在祈愿台上放花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象征裴九枝的那枚印记，日月与剑光，就落在了她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宵之日，  乌素换上了一红袄，在夜色里，她这样的装束显得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漂亮。”乌素惊叹，这戒指与她的手指极为合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……”乌素应了声，  她自己并没有什么强烈的愿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给我。”裴九枝也乖乖地对她伸出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希望他们只是寻常人家的夫妻，而不是什么九殿下与王妃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化作一团缠绵交错的混沌之气，黑白未明，诡异缥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要好好想一想。”裴九枝牵起了她的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抬了抬无名指，自己贴上了这团混沌图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陈芜留下的信，只剩下两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终于快要元宵了，乌素早早地便与裴九枝说了此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元宵之日放出的花灯，  是会飞到仙洲，  凡人的愿望可以被仙者看到，  所以，  这愿望有被实现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拿起另一块描心石，这金属在她的手上也很快变了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抿了抿，有些心虚，这就是她的本来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还没等到元宵节，所以陈芜的这个愿望也就一直搁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就是愿意带着乌素，在人群里挤来挤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大小小的凡间俗事堆在一起，乌素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妖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堂九殿下，在这样拥挤的环境里，也显得有些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送我的，我自然要带着。”裴九枝着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他们好花灯之后，就能写下自己的愿望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呀……”乌素觉得很神奇，她也很羡慕人类能清楚地知自己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叫上别的侍从，只是跨上了白，乌素坐在他前，看着远的热闹街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得及，我带你挤进去。”裴九枝握住了乌素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手里拿了一盏梅花灯，领着乌素一起走出了日月阁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另一封信……是陈芜想要在云都元宵节的灯会上放出许愿的花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且，  花灯上的愿望，不能太无私宏大，  只能写下自己内心最想要完成的事。”他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第62章  六十二点光

        “伸手。”他对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好吧。”乌素牵起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表明份，自然可以畅通无阻地来到祈愿台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初一收到生辰礼物的喜悦之意，到了十五还未散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一封信是要乌素攒钱回鹤川盖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告诉你。”裴九枝低，拍了一下乌素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：“小殿下，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到了那祈愿台前，眼前已是人山人海，乌素牵着裴九枝的手，与他一起在人群里穿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