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素眯起了眼，那一日，就是她认识小殿下的那一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半抱着她，她又想起今日问缘说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课业太多，那就歇几日再去。”他本不介意乌素不识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那异样便消失了，很神奇，对吧。”问缘似乎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拉近她与乌素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爱。”乌素开口，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知识把乌素的脑袋得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九枝是个聪明孩子，可惜他喜欢你，这种情绪会蒙蔽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爱……”乌素记住了这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，裴九枝喜欢她不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眼里，她怎么样都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会忘了你的。”问缘看着乌素点点，“你不必为此自责，他有他的‘’要走，与大相比，凡间的电光一瞬，只是他漫长人生里最微小的一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多可爱的小妖怪。”问缘不禁感慨，“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继续上课。”问缘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九枝的脸颊微微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像一位知无不言的学者，将她所知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乌素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没听太懂，她定睛看着问缘，不住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裴九枝定睛看着她，他的眸光专注热烈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对着问缘，眨了眨眼，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按了按自己的眉心，缓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原本如冰似雪眼瞳上浮着的薄冰，被无法掩饰的情感撞碎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下意识地躲开了些，裴九枝的手不知所措地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能说，不愧是他的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很快进入学习模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了张口，只说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随后，问缘开始给她上课，教她识字，普及人类的常识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的眼眸低了下来，她小声说：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问缘将他们送上车：“好了，快些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他来说，不是好事。”问缘坦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莫怕。”问缘将她的手牵住了，“我不排斥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问缘在一青松下的石桌旁坐了下来，托腮看着乌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深深地了一口气，她没想到自己的份这么快就被小殿下的老师看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想到今日学习到的内容，她下意识念出了自己印象最为深刻的那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喜欢不是好事？”乌素也坐了下来，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，她不是我。”裴九枝了解问缘的授课方法，他将乌素扶了过来，对问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以至于傍晚裴九枝来接她的时候，她还有些晕乎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心疼了？”问缘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界里，藏着许多模样不一样的虫豸，到如今，也没有人类能认识所有种类的虫豸草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九枝回云都那一日，你有感觉到异样吗？”问缘忽然开口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会说出你的份，现在他喜欢，就让他喜欢着吧。”问缘了一下乌素的脑袋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往后退了半步，她被揭穿份，吓得想要逃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没回答她的话，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攥紧，似乎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人类太愚昧，是它们太不起眼。”乌素轻声说，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素被他拢在掌心的手动了动，裴九枝还以为是她今日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，有些疑惑，但还是坚持牵起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展开手里的字典，手指落在某一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日，乌素学到许多，她学习能力很强，所有的知识过目不忘。

        乌素能感觉到问缘的脑海里藏着浩如烟海的知识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她妖怪的份，还是给小殿下带来了困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知很多，但她不知，那种异样的感觉，在乌素那里持续了一个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‘爱’。”她对乌素说。